不是浓烈艳俗的甜,是带着少年清冽感的、微凉的玫瑰香,从谢景良颈间漫出来,丝丝缕缕钻进他鼻腔,像细密的花瓣轻轻蹭过心脏。
那是良的信息素,属于他的味道。
“好闻吗?”
谢景良凑近时,信息素更浓了几分,像把整支带露的玫瑰按在了他鼻尖。
凯浑身一僵,方才笑出来的热意瞬间全往耳根后颈涌去,皮肤也泛起薄红。明明只是信息素,却比肢体触碰更让他失控,脑子里那些克制了千万遍的念头全被这玫瑰香泡软,搅成一滩暧昧的温水。
“没……没有,就算有,也是你的汗臭味。”凯不敢承认。
明明这么好闻,明明贪恋得要死,却连一句承认都不敢说。
他不敢走出那一步,良年纪还小,他根本不知道让一个亚雌闻到他的信息素意味着什么。
玫瑰的甜意裹着少年干净的体温,缠在呼吸里,连空气都变得黏腻柔软。
“凯,我喜欢你。”
良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炸得凯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意识海里,001拉开礼花炮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宿主终于告白了!
***
谢景良进入雄虫学院才一个月,就成了部分雄虫的眼中钉。
那些虫摸清了他的底细,没有显赫家族,没有高阶靠山,身边只有一个毫无背景的亚雌哥哥,居所更是连富人区都沾不上边,自身等级也不过是C级。
于是恶意肆无忌惮地涌来,孤立、嘲讽、言语羞辱接踵而至,最后干脆变本加厉,把他强行锁进厕所隔间,冰冷的脏水顺着头顶浇下,还放狠话要堵到他家门口扔垃圾。
谢景良从厕所出来后,单方面的殴打开始了。他把三个带头挑衅的雄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连挣扎都费劲。
等班里其他虫反应过来叫老师时,良已经坐上了讲台,手里拿着拖把,谁要是抬头不服气,他就抬手抽下去,脏拖把甩在虫脸上的感觉,就像教训一只不听话的狗。
被学生喊过来的老师:“……”
叫家长,必须叫家长。
下午三点左右,塔林和塞拉斯先后匆匆赶到校长办公室,一进门就对上了办公桌旁,安安静静站着,眼中平静冷漠的谢景良。
根据虫族法令,殴打雄虫是重罪,但是雄虫殴打雄虫,律法上却是一片空白。
校长捏着眉心,只能退一步,要求监护人写下书面检讨,把事情压下去。
塞拉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校长的提议。
他听完前因后果,非但没有对良进行半句斥责,反而抬手理了理制服袖口,表示要走法律途径:“身为法官,我会就此事提起公诉,完善雄虫保护法中缺失的条款。另外,霸凌者必须立刻公开道歉。”
听到这话,谢景良终于有了动静,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
意识海里001忍不住啧啧称奇道:“老登这是改性子了,我还以为第一时间他会说——”
它刻意压低声音,惟妙惟肖模仿着上一世塞拉斯那副说教腔调:“良,我都说过多少次,你是雄虫,没有虫会无缘无故与雄虫起冲突,出了事,你难道不该先反省自己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