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级赛刷到积分,一个月后,便是特邀的大奖赛RC杯分站赛。
塔季扬娜一遍遍回放比赛录像,边看边骂人。阿列克谢眼中倒映着屏幕幽蓝的光。
那些没有合上的节拍里,黎光在他怀里被迫停下、迁就他的每一处,都刺眼。
——他其实跟不上她。
男单里,他就不是以表演舞蹈和细腻用刃出名的那一类。不用黎光开口,他在原本就密不透风的训练表上,又悄悄加了的单人步法训练。
冰面上,两人刚切完一套内勾与捻转。黎光顺着长弧滑出,回过头时,才发现身后空了。
阿列克谢单膝跪在冰面上。
右腿以一个僵硬的角度撇在冰上,一只手撑着冰面,后背起伏得厉害。
他紧咬的牙关深处,漏出一声沉闷的喘息。
“老伤了。”
医生把片子往灯箱上一夹:“半月板磨损严重,髌腱也有慢性撕裂,训练过度诱发的滑膜急性炎症,加上扭了那一下。至少静养6周。”
6周。
阿列克谢盯着灯箱上那团灰白的阴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RC杯就在4周之后。
“不用休息那么久。”他哑着嗓子开口,“撑不住了的话,再打一次封闭就好,我以前——”
“别打封闭了。”黎光打断他。
她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眉头皱着,声音却放得平缓:“我们先休息一下。尽量……别给你落下病根。”
阿列克谢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一下,移开视线。
果然是走到职业生涯的末期了。漏洞百出的躯壳,偏偏连累她。
“你……如果……先找找别人?”他还是说不出那个词,“别被我耽误了。”
“赛季中途不允许更换搭档。”黎光淡然一挑眉。
漆黑眼眸垂落在他的金发上:“我跟你绑定了。”
荒谬的狂喜与悲哀,同时绞住心脏。
阿列克谢可耻地松了一口气。她也许想要离开,但她不能。
但至少这个赛季,他还能苟延残喘地留在她身边。
“不过你休息不了那么久。前两周静养,再练一周滑行。”黎光低头滑着手机日程,“大奖赛前一周,我们再合练托举旋转。”
——
换曲目、仅仅合练了短短一周,便硬着头皮迎战RC杯。
热身时失误频出。黎光靠在挡板边,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点了两下。
阿列克谢的掌心也全是冷汗。
和单人滑不一样,冰舞和双人滑项目,更衣室按组合分配。
黎光背对着镜子,反手够着考斯滕背后的隐形拉链。卡在背中间,怎么也拉不上。她索性转过身,一把撩开里间的布帘:“帮我拉一下。”
暗处的灯光打在她半裸的背脊上。蝴蝶骨浮出两道清瘦的阴影,肌肤泛着冷调的微光,宛如暗处流淌的冰牛奶。
阿列克谢瞳孔一收,立刻撇开了脸。
自打那次之后,他再没有过任何越界。黎光看着避之不及的他,心头无名火起:就这么抗拒碰她?
黎光催促:“少矫情,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