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首体冰上训练中心,空气冷得有些刺骨。】
【场边,刚刚从米国办完转籍手续回来的骆映寒第一次踏入此处,正打量着四周。】
【她的目光掠过冰场,又看向零星几个半旧的陆地训练设施,眉头微皱。】
【“快点热身,准备上冰了。”你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才回国,虽然是华裔,但还不太会说中文。你平时和她交流,基本都切成英文。】
【训练馆的大门被推开。一队穿着工作服的工程师走了进来,推车里一堆不规则的环型吊轨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新来的定制吊轨。”你顺着她的目光,用英文解释道,“不是那种直上直下的普通威亚。是总局专门找了杂技团的工程师,根据滑行轨迹定制的,能走曲线。”】
【“国外没有的新东西哦!”毕竟大国重工,这点小东西,只要拿了金牌,国家还是愿意投入的。】
【骆映寒微微张开嘴,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圆了:“真不错。”】
【双摇和三摇跳绳交替进行,一套热身做完,你停下来拉伸,利落地活动开各个关节,率先上了冰。】
【一身纯黑色的紧身训练服,贴身的剪裁将你绝佳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唰——”】
【深刃压步,你左脚内刃紧咬冰面,整个人如同脱弦的黑色利箭般拔地而起。】
【收紧,腾空。跃起的高度极度恐怖,纤细的身体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飞速旋转的虚影。4S!】
【没有沉重的砸冰声,你的右脚外刃像一片黑色的羽毛般精准切入冰面,滑出一道流畅至极的向后弧线。浮腿高抬,姿态舒展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这个4S不仅高度惊人,远度更是直接横跨了冰场的半个短轴。】
【骆映寒就站在挡板后。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直面这种惊人的跳跃,只剩下被碾压的心悦诚服。】
【冰场的另一头,还站着几个国家队的女单。大家虽然早就看惯了你的四周跳,但还是没忍住齐齐发出了一声“哇”的惊叹。】
【有资格进国家队的人不多,青年组和成年组都是一起训练的。这一群人里面,除了刚选拔上来的好苗子李云汐,还有女单的三号位,管欣跃。】
【管欣跃曾经是跟在杨慕琴身后的二号位。她是个很典型的国内传统女单,练得很用功,但资质比较普通。】
【她的极限只能上普通的3T+2T连跳,没有高级的33连跳配置。看着你这个轻松写意的四周跳,她眼里满是敬畏,却也有无法跨越天赋壁垒的黯然。】
【杨慕琴拍了拍手,干脆利落地招呼剩下的人:“行了,别搁这儿看了!都跟着我上冰!”】
【她现在有意往教练方向转,所以平时教练组也让她试着带一带这群女单。】
【杨慕琴滑到队伍最前方,开始示范压步和滑行技术。】
【“想提滑速,光靠加速压步是不够的,重点是吃准脚底下的刃!”她一边向后倒滑,一边拔高了嗓门,带着股爽利的东北腔。】
【“都听好喽!往后压步的时候,重心压在冰刀的前半脚掌上;往前压的时候,重心倒腾到后半脚掌!”】
【“仔细的体会脚底下的刃感。一圈圈滑,找准发力最痛快的那个重心点,在冰上才能借出最大的劲儿,滑速自然就上去了!”】
【说着,她滑到一个小女单跟前,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腿:“还有这块儿!蹲下去!大腿得使劲儿啊!膝盖直挺挺的,你压个什么步?”】
【一个个指导完,杨慕琴踩着冰刀滑回了挡板边。你也轻巧地溜了过来。】
【你的目光越过杨慕琴,带着几分傲气,落在一旁的骆映寒身上。】
【按照ISU的规定,世锦赛出战的成绩最好的两个人,名次加起来必须小于等于13,才能在下一年继续保留三个出战名额。】
【否则的话,还不如只出战一个人——唯一一个人拿到金牌或者银牌的话,也可以保住满额的三个参赛席位。】
【你随手把擦汗的毛巾扔在挡板上,英文说得平平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我是奥运金牌,世锦赛估计也是金牌。但如果你们作为我的助手、我的二号位,连前十二都拿不到,导致明年名额被砍,我会很伤心的。”】
【你转头看向杨慕琴:“慕琴姐,就看看你和骆映寒,谁能拿出稳进世锦赛前十的底牌,谁就上。”】
【骆映寒咬了咬嘴唇,眼底那股被激怒的野火猛地燃烧起来。她一言不发地握紧拳头,扭头就往刚刚装好的陆地训练器械走去,步子迈得又急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