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气候适宜,风景明丽,在婚礼结束其余人相继离开后,纪眠竹和江敛两人又在岛上黏黏乎乎玩了好久,抛开公司里的事务,美名其曰度蜜月。
然而蜜月也不能一直度下去,把事情交给宋秘书处理玩大半个月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因而时间一到,两人便离开了小岛回到国内。
回来的那天很不巧,明明天气预报上云城是晴天,结果却下起了雨,是夏季突如其来的暴雨。
天边乌沉沉的,像是有谁在洁白无瑕的云朵上倒了一桶墨汁,豆大的雨滴劈里啪啦地砸下来,很快便形成了一道浓稠的雨帘,大街上随处可见粗心大意没带伞的行人,匆匆忙忙地跑到旁边的商铺里躲雨。
空气里残余的闷热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刷干净,雨丝伴着风吹到脸上,清清凉凉的,暑热一哄而散。
只是天气终归不太好,再加上昨晚纪眠竹被江敛折腾了好久,如今看到这阴沉沉的天气便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坐进车里后便主动窝进江敛怀里打了个哈欠,渐渐闭上了眼睛。
江敛见此,摸了摸纪眠竹后脑柔软的发丝,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人睡的更舒服,随后示意司机更改路线,回纪家的别墅。
现在纪眠竹这状态,压根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处理工作,他们原本是打算飞机落地后先去公司里一趟的。
到家后纪眠竹也没醒,当真睡得结实,是江敛把他抱回去的,迎上来的管家本想招呼两声,但见着眼前场景顿时又识趣地将话吞了回去,只是朝江敛点点头,脸上浮起欣慰的笑,站在楼梯口目送两人背影往楼上去。
江敛回的是二楼他的房间,近一些,关上房门后便将仍在熟睡的纪眠竹轻柔放到床上。沾了床的纪眠竹像是有感应般自动滚进薄被里,白皙的脸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显得极为小巧可爱。江敛看了一眼,不由得笑了笑,随后他也动作小心的上床,把纪眠竹重新搂紧。
窗外暴雨未停,显得有些吵闹,然而室内却是温馨,两道平稳的呼吸声叠在一起,沉静一片。
两人就这么补了一觉。
江敛没有多困,只眯了一会儿就醒了。醒了他也没有起身,怕吵醒了纪眠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怀中人的发丝,素来沉冷没什么感情的黑眸此刻像是冰雪初融一般,带了丝人气。
纪眠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雨刚停,天边的乌沉已经散开,天空明净的宛如最纯正的蓝宝石,能照出人影一般。窗檐上积聚的雨水滴滴答答的流下来,东一阵西一阵,像是不怎么严谨的交响乐团,纪眠竹就是在这声音里睁开眼睛的。
“醒了?”
磁性的嗓音自耳边传来,大概是许久没说过话的原因,显得有些沙哑,纪眠竹偏头看过去,发现江敛是半倚在床头的。
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疲惫一散而尽。但受天气影响,纪眠竹还是有些懒洋洋的,江敛话音落地好久,他才慢悠悠地从鼻子后头嗯了一声,又疏懒又迷人,而后支起身子,坐进了江敛怀里。神情一派餍足,慢条斯理,在江敛怀里坐好后还用脸颊轻轻蹭了下,凤眸半眯,像极了一只午后睡醒不自觉朝主人撒娇的小猫咪。
江敛情不自禁地勾起笑,声音都放柔了些许。
“今天我们不去公司了,明天再去。”
语气很平和,但话里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但纪眠竹也没意见,他也想和江敛再多待一会儿,于是任由江敛的胳膊在自己腰间收紧,眯着眼睛又嗯了一声。
江敛被心爱人这两声慵懒的“嗯”声撩的心头发痒,眸光转沉之际刚想做些什么,脑子却不合时宜地突然划过一些东西。他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停了下来,手指搭在纪眠竹的腰间不动了,抿着唇像是在斟酌考虑着些什么,间或时不时瞄两眼纪眠竹。
最终,江敛还是做出了决定,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厚实的笔记本,塞到了纪眠竹手里。
“宝贝,给你看个东西。”
“嗯?什么啊。。。。。。”纪眠竹脸颊贴在江敛的胸膛上,因为懒洋洋的缘故连思维都跟着滞缓了许多,听见对方的话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很有重量的物品。
方方正正的,表面很有牛皮的质感,像是一个本子。纪眠竹睁开眼睛,果然见着手里是一个年代感十足的笔记本,十分厚实,保存的很好,足以反映出主人的用心对待。
“笔记本?”纪眠竹挑挑眉,又问,“你给我这个干嘛?”
江敛不作回答,只是道:“打开看看。”
对方这种性格故弄玄虚的时候可不多,纪眠竹盯着手里的笔记本,被勾起了一点兴趣,原本慵懒只想靠着江敛啥也不做的感觉渐渐褪去,凤眼弯出兴味的弧度,迫不及待地翻开了。
笔记本的内页几乎每一张都被写满,满满当当的一直到后面,他粗略看了几眼,发现内容之上都会有一行日期,这使得整本看起来更像是江敛的写的日记。
“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啊?”
纪眠竹一边翻一边问,语气里止不住的好奇。没想到向来内敛沉默寡言的江敛小时候还有事无巨细都记下来的习惯,怎么说呢,怪可爱的。
觉得自家男朋友可爱的纪眠竹下一秒就发现了不对,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自始至终只应过一声的江敛看似不在意,实际上一直都在暗暗观察着怀里人的表情。见到纪眠竹动作慢了下来,脸上开始出现思索的表情,好像发现了什么时他揽住纪眠竹腰肢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了点,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心里还是没忍住的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