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来之后,许昔流发现秦罹变了。
说变好像也不准确,似乎那天的拥抱打开了对方什么开关,以至于对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握手,而是更喜欢抱他,各种各样的拥抱,找各种各样的机会,每次抱他前还得正儿八经的问他一句:“许医生我又不舒服了,可以抱抱你吗?”
明明和以前的话也没什么不同,但语气就是很奇怪。
虽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沉调,在公司里能随机吓到好几个无辜员工的那种,可咬词却十分黏连缱绻,乍一听,像是情人间的絮语。
每每说的许昔流脸热。
他朝秦罹又提过一次去见见心理医生从根源上解决,但是立马秦罹就不开心了。不开心了也没有朝他发脾气,可却很容易看出来,在他身边时一直保持很好的慵懒散漫的气场消失了大半,转为了最初见面时许昔流感受到的那种阴沉森寒,冷飕飕的。
秦罹直接说他不会去看心理医生。
看见许昔流怔愣的表情,态度又软化,大狗一样蹭到许昔流身边,试探性的揽住他,从后面下巴落在许昔流的颈窝处,低低蛊惑道:“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许医生不是有感觉到吗?”
“这都是许医生的功劳,我在慢慢变好。”
“要是去看了心理医生,又变成原来那样了怎么办?太难受了,我不想那样。。。。。。”
许昔流听他可怜兮兮地这么说,心软了软,知道对方在这件事上的强硬态度,就没再提过。
但许昔流却不知道,他点头同意的时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秦罹露出个得逞的笑。
被秦罹抱的多了,就像牵手握手一样,许昔流也逐渐免疫了。
不仅免疫,还十分乐在其中。
因为之前秦罹牵手握手的时候,他总得至少贡献出去一只手,做什么事都大打折扣,因为没手去干,一只手被秦罹握着另一只手玩手机看书都是好的,多数时候他是两只手都被秦罹拢在掌心里。
但是拥抱就不一样了。
秦罹抱他归抱他,他两只手自由啊!
可以去干自己想干的事,就是行动受限了点。
许昔流还无师自通了后背抱,就是把自己当一个莫得感情的大型抱枕,让秦罹抱他,他自己则是舒舒服服的靠在对方怀里,这样两只手空闲着,他可以悠悠闲闲吃东西,或是打游戏,自从解锁了这个之后,许昔流在电竞房里打游戏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他每次想打游戏的时候,就会喊秦罹一起过来,正大光明,一边给秦罹提供拥抱接触,一边兴致勃勃打自己的游戏,正事闲事两不误,美滋滋~
反正秦罹的怀抱还挺舒服的,坐在他后面,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腰身,下巴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不沉,胸膛贴着他后背,曲线贴合,比靠着沙发还要舒服。许昔流虽然没说过,但很显然蛮喜欢这样。
“这样靠着我,许医生舒服吗?”秦罹发问。
偌大的电竞房最醒目的就是那一张屏幕,打游戏相当带感。屏幕发出的光映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和谐极了。
“嗯。。。。。。”许昔流注意力都在游戏上,他玩的是款很热血的击杀游戏,还需要过场景,所以脑子就自动忽略了身后男人的问话,回复也是含含糊糊的,一看就不走心。
秦罹眯了眯眼,抱的紧了点,却没打扰到许昔流玩游戏,在许昔流耳边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我给许医生当靠枕,许医生不高兴吗?”
这回许昔流听清了。
他刚好完美通了一关,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笑笑。
“高兴,肯定是高兴的。”
他反手拍了拍秦罹硬实的胸膛,怀抱宽广,胸肌与腹肌在放松状态下是软的,靠上去还暖洋洋,当然比普通的抱枕要舒服。
许昔流金丝镜片后的桃花眼笑眯眯的,他和秦罹熟稔,一些动作便不假思索,不仅拍了两下秦罹的胸膛,还摸了一把,歪头细品了品,笑容温和里透着些狡黠:“秦先生身材这么好,靠上去当然舒服,说起来,还算是我占便宜了呢。”
话里话外都是揶揄。
可秦罹听了却心情颇好。
“不算占便宜,是我需要许医生。”
意思就是,就算被占便宜也心甘情愿。
许昔流一听挑挑眉,他还想说什么,但那边屏幕里游戏新关卡已然开启,他就把话吞了回去,扭过去继续玩起来。
秦罹也没有说话打扰他。
他打游戏的时候,秦罹就下巴枕着他肩膀,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玩游戏,有时许昔流都怀疑对方睡着了,玩游戏之余还分神去看过,却发现对方没睡,黑眸盯着前方屏幕看他打,浑身上下懒洋洋的,像只吃饱喝足懒散摇尾巴的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