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说话。
半晌,秦罹心情美丽的先开口了:“住在山庄里,许医生觉得怎么样?”
他声线低沉泛冷,不笑的时候让人心底发寒战战兢兢,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哪怕是平时说话,都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笑也是冷笑和似笑非笑居多,真正愉悦至极的模样,只有许昔流见过,且见的非常多。
所以当秦罹恢复本来面目的时候,十分唬人。
许昔流见对方认真和他商量,脸上的热度下去了不少,也跟着仔细斟酌起来。
只是他没斟酌个所以然,就听见身边男人又不经意的开口了:“我记得许医生爱吃甜的,又很喜欢山庄里郑厨的手艺,许医生住进来的话,我天天让厨师给你做甜点,如何?”
这。。。。。。
许昔流脸上才刚消下去的热意又浮了起来。
听起来很诱人。
可怎么感觉怪怪的?
就。。。。。。就好像是在哄他似的。
许昔流抿了抿唇,一瞬间心乱如麻。
他纠结了好长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会儿纠结秦罹是不是有其他用意,一会儿又纠结对方的话怪里怪气,直到他在微微凝滞的气氛里冷不丁地抬眼对上对方的视线。
被男人目光里浓重的期待所触动,许昔流脑子一懵,没想太多就答应了:“可以。”
秦罹阴沉的目光立马就亮了起来。
“好!许医生的房间我已经安排了,和我一起去看看吧。”话出口,秦罹察觉到了自己的迫切,怕吓到对方,就又收了收,轻咳一声,恢复沉稳之态,“不知道许医生会不会喜欢。”
早就安排好了?
许昔流心下咯噔一声。
真的有种自己上套了的感觉。
然而看见秦罹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答应都答应了,也无法改口了,他只得端起平时的淡定和冷静,跟着起身:“秦先生安排的当然是很好的,我不会不喜欢。”
但,当跟着秦罹的脚步出去,转了个身到达仅仅一堵墙隔开的隔壁房间的时候——
许昔流:“。。。。。。。。。。。。”
他想把那句不会不喜欢收回。
谁家好人把客人安排在主卧隔壁??
许昔流十分不理解的看向秦罹,又被对方一派沉稳自然的眼神打败,吞回疑惑到肚子里,觉得这也许大概可能是秦家的传统?彰显主人家的友爱?
虽然他不懂。
对此秦罹解释:“这间房就在我隔壁,距离很近,万一什么时候我不舒服了,许医生也不用走太远。。。。。。”
毕竟别墅还是挺大的。
许昔流听了后觉得挺有道理,勉强能解释,也便压下了那一点以后要住在秦罹隔壁的不自在。
秦罹见板上钉钉,阴沉的气质都散了不少,高兴的亲自鞍前马后,为许昔流准备住下的一应事宜。甚至许昔流回家拿东西,都是秦罹亲自开车接送的,当司机当的乐得自在。
自那以后,许昔流就应秦罹要求搬进了山庄。
当时答应的有点草率,后来仔细想想,也没后悔。
一方面是,作为秦罹的私人医生,他担负着调理秦罹身体的使命,住进来也无可厚非,反正是秦罹同意的。而另一方面,他和秦罹之间还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协议,提供握手拥抱给秦罹借以舒缓皮肤饥渴症的难受,这种事肯定要两方距离极近,朝夕相处,所以住进来,其实省心的是他,毕竟不用来回跑了。
而且山庄风景如画设施俱全,厨师做菜手艺也好,堪比度假,还不用他掏钱。
多爽。
就这样,许昔流梦幻地与雇主住进了同一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