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警惕消去了不少,微微颔首示意秦罹继续说。
秦罹嘴角边有一丝诡秘的笑意一闪而逝。
“许医生是我的私人医生,但我想和许医生额外签一份协议,内容就是,在我难受的时候,许医生可以提供一下握手和拥抱,治一治我的病。”他接着说,“我对其他人都排斥,但许医生不一样,这样下去,说不定我可以变好。”
他才不需要什么心理医生。
甚至治疗的说法,也只是托词。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目的。
许昔流闻言第一反应是对方提出的可行。
听起来不过分。
但他还是迟疑:“可我不是心理医生。。。。。。”没办法提供具体的治疗,对方所说的那些,治标不治本。。。。。。
话未完就被打断:“没关系。”
“我不在意那些,现在在我看来,许医生就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就是最适合我的人。就算再专业再有能力的心理医生,也比不上许医生,也无法使我生出接触的心思,最终还是无法治愈我。。。。。。”
大概是对方诚恳的表情太有迷惑性了,许昔流暂时忘了对方是怎样一个阴沉冷厉的性格,居然顺着秦罹的话思考起来,觉得还很有道理。秦罹这种身份,真要去看心理医生早就去了,还轮得到他?从医者角度来看,建议患者就医是不错,可也只是建议,没法代替患者做决定。。。。。。
“许医生帮帮我吧,我真的很难受。”
男人低沉的声线微微颤抖,好像处在莫大的痛苦和彷徨里,许昔流脑子一抽问出来:“协议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秦罹顿时眼睛一亮。
依依不舍的放开许昔流的手,转身到书房:“许医生稍微等我一下。”
许昔流跟着过去,看见对方在拟协议:“。。。。。。”
居然是现写的吗?
许昔流心里觉得哪里怪怪的,思考起来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虽然秦罹说是只是握手和拥抱,看起来就和每一个朋友之间会做的差不多,普普通通,可万一不是那样呢,毕竟资本家说的话能相信吗。
然后他就在隐隐后悔自己是否太草率的念头里迎来了秦罹,以及对方手里的协议,快的都没让许昔流反应过来。
他愣了下,慢了半拍才接过。
一边接一边犹豫着要拒绝。
“秦先生。。。。。。”
“虽然说是提供帮助,但也不是让许医生白白帮助,我会付相应的报酬。在许医生原本的薪酬上,一个月再加十万怎么样?持续到我不再需要许医生的帮助。”
听到金额,许昔流拒绝的话瞬间就咽下去了。
他翻开协议,找到相关,看了几遍,确信上面写的和秦罹说的完全没毛病,金丝镜片后的桃花眼霎时掠过一丝精光,温和的笑了。
“秦先生考虑的很全面。”
“我同意了。”
这和白捡钱有什么区别?!
许昔流立马把原本的顾虑抛到了脑后。
于是这场交易宾主尽欢,得到了自己想要东西的秦罹心底阴霾散尽,体贴地把签好名字收起协议的许昔流送到了门外,静静望着对方的车离去,并真切地期待对方下一次过来。
秦罹简直觉得自己像一头卑劣的狼。
森林深处的恶狼得了隐形的病,本就阴郁的狼在奇怪的病症下变得更加孤僻,没有动物敢接触,也没有动物愿意接触,但是恶狼不在意,他也没有兴趣靠近其他动物,圈着一方地盘懒懒打盹。
有一天,有一只外来的懵懵懂懂的红狐狸礼貌闯了进来,恶狼发现自己对狐狸有了兴趣。然而狐狸本就狡猾机敏,他的这只尤甚,防御心很重,哪怕恶狼眯着眼睛恨不得把这只狐狸摁在爪子下从耳朵舔到尾巴舔上一整天,也不得不按捺下自己的心思,怕在目的得逞前把这只红狐狸吓走。
直到恶狼学会了示弱,他把自己变成了真正的病狼,收起爪子,藏起獠牙,敛下贪婪的目光,终于如愿以偿的,舔到了狐狸。
味道真好。
秦罹静了片刻,忍不住愉悦地低笑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觉得秦总像个变态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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