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罹回想自己在医生面前的表现,越想越觉得难以接受,好像整个人受了什么蛊惑似的,这种失了魂般的感受在他二十多年来的人生中算是头一遭,初次遭遇就这样棘手。
为了使自己回归正常,之后几天,他都借助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几乎是住在了公司,直到三天后医生再次上门。
“先生,今天许医生会过来。”
管家早上又提醒了一下。
一般有这样的事他都会在大清早就说出来,方便秦罹后续的日程调整。
正吃着早饭的秦罹身体一僵:“。。。。。。”
高强度的工作麻痹很有效,三天里,秦罹一心扑在工作上,大脑被各种报表充斥,将那抹心荡神摇的身影狠狠压在最底下,不去细想。这三天里,他也的确没去想他的医生,没去想医生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没去想和对方身体接触时的美妙感受,也没去想如果能再进一步,会是如何。
他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没有私人医生时的日子,厌恶他人接触,孤僻冷漠,周围所有人也畏惧他平日的阴沉性格,从不越线。
直到今早从管家口中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辛辛苦苦三天里拉起的防线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坍圮。
秦罹身子僵了又僵,隔了好半晌才从自己嘴里听见一声晦涩喑哑的回复:“。。。。。。好,我知道了。”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那三天里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欺欺人,他根本忘记不了。
管家没注意秦罹的不对劲,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是很欣慰的装作没看见。毕竟这对秦罹来说未必不舍一种好事。他说完那句话后就安静的走人了,把餐厅留给秦罹一个人,他则是去准备医生即将到来的事宜。
秦罹默默地吃早饭,一边吃,一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来医生的身影。
明明才见过两次面,可秦罹却觉得他们好像见过许多次了似的,以至于他清晰的记得自家医生长什么样。对方有一双很灵动狡黠的桃花眼,戴着斯文温雅的金丝眼镜,唇角天然微弯,容貌很漂亮,性格似乎不像表面那样温和,但伪装的很到位,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想着想着,心里竟蓦地出现一丝丝期待。
期待见到对方。
期待听见对方温言细语的话。
期待身体相触。。。。。。
意识到这点,秦罹气息一滞,脸色有些难看。
他居然为此心神不宁。
秦罹闭了闭眼,强行挥散自己脑海里的念头,专心吃饭,吃完早饭又一头扎进了书房。今天私人医生会来,所以他没有大清早的就跑去公司,只是在家里处理一些方便的公司事务,他试图再次借着工作驱散杂念。
然而也不知是意识到了自己在自欺欺人,还是防线被开了个口彻底不管用了,秦罹在书房的一上午,做着做着事,神思就跑去了其他地方。
交代秘书事情的时候,话尾不知怎么地就冒出来一句许医生,把秘书搞得一愣一愣的;看文件的时候,指腹触摸到柔和的纸页,会走神一瞬,想到接连两次和医生的接触,想到医生皮肤的柔腻触感;还会时不时的看几眼时间,随着时间过去气压越来越低,心想都快十点半了医生怎么还不来。。。。。。
这些想法萦绕在秦罹心头,令他十分烦躁,哪怕是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心神不宁也没辙,他没法控制。
直到管家笑眯眯的说许医生来了。
秦罹这才眼睛一亮,旋即按捺住激动,冷静地说让他来见我。
没一会儿,朝思暮想的人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秦罹贪婪地盯着人家看了好几眼,这才冷哼一声,情绪莫名地道:“怎么来得这么晚?”
刚刚坐下的许昔流眨眨眼,心情一瞬古怪。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等了他很久吗?
这三天里许昔流过的还不错,雇主那没有突发情况他就不用着急忙慌赶过去,至于对方身体调理的章程,他也根据秦罹的具体情况好好列了一下,这次来就是给对方讲解并且督促的。
而见面时间,上次对方问,他担心太早太晚都不好,就估摸了个差不多的。。。。。。现在听对方这问话,居然是期待见到他的吗?
许昔流目光在男人脸上逡巡片刻,又不动声色收回。
难道他判断错了,这位看起来阴沉沉的秦总其实是个爱看医生的?
许昔流心里奇怪,面上却是温温和和:“抱歉秦先生,从我那里到山庄,路上需要将近一小时,下次我会注意的。”
秦罹闻言面色和缓了许多:“嗯,下次早一点。”
他胸腔里萦绕的不爽和烦躁褪去了不少,语气听起来竟有一丝和气,若是让秦氏的员工听见了,得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