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不知为何记忆深处突然多了点很久以前的回忆,模模糊糊的还带着秦罹的影子,可他是穿到这个世界才认识秦罹的,怎么可能以前见过呢?再加上他刚刚才做了一场极为真实的梦,就没忍住用梦里发生的事试了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秦罹有了那时的记忆。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许昔流问。
为什么呢,秦罹也不知道。
秦罹回想起来幼年自己为了在青年面前表现孔雀开屏花式丢狗飞盘,自己骂自己,狂吃泡面的各种骚操作,眼前一黑,脸色一阵变幻,继而深深的沉默了。
“我觉得大概是那个大师,也有可能和手上的菩提串有关系,毕竟开了光呢,说不定就是大师觉得咱们俩缘分不浅,然后搞出来的。。。。。。”许昔流有理有据的猜测,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还挺喜欢的。
“。。。。。。嗯。”秦罹只管应。
他借着青年猜测的工夫,默默的消化年轻时自己搞出来的尴尬,并真切的期待自家医生不要提起。
然而期望终会落空,许昔流猜测完了,回头发现秦罹难得的闷不吭声,安静的要命,桃花眼弯了弯,瞬间明白了。
他往对方怀里钻了钻,嗓音柔和的不要命,“阿黎怎么不说话啊?”
“哎,明明还委屈巴巴不舍得我走的,都要掉金豆豆了呢吗,也不知道是谁呢,茶里茶气的,”许昔流感觉到搂着他腰的胳膊僵了僵,心里乐的要死,面上却装模作样叹气,“还说自己是老男人,说配不上我,只有年轻的他才能给我带来快乐。。。。。。”
“哎,是谁呢?”
秦罹闭了闭眼,把自己努力从记忆里抽离出来,低头狠狠堵住许昔流的嘴,把对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过了会儿才平复心情,想起什么,云淡风轻地道:
“许医生高中时也还是个刺头呢。”
许昔流一愣,然后微笑。
秦罹触及对方表情,心里一紧,立马接着:“那样我也喜欢。”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在许昔流做梦的时候,秦罹其实也做了一场梦。
梦里梦见的自然是许昔流,准确的来说,是童年时期软软糯糯可爱到爆炸的许昔流,以及高中时的许昔流。
当时他刚抱着清洗完毕已经沉沉睡去的许昔流回到床上,悉心的把许昔流的睡衣扣好,掩盖掉那些他搞出来的暧昧印子,盯着怀里睡熟的人柔软的看了一会儿,才美滋滋的抱着人睡觉。
爬完山晚上回到酒店睡前他们又做了好几次,秦罹睡的特别满足,本以为会一觉到天亮,谁知道居然做梦了。
梦里很奇怪,他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陌生至极的大街上。
前一秒还抱着软软的老婆睡觉,后一秒就站在街上,沉稳如秦罹,发现自己穿睡衣且光着脚的时候也罕见的表情空白了好几秒。
他第一反应是在做梦。
仔细想了想后,发现还真的是在做梦。
他就没有其他的记忆,也不可能是绑架什么的,毕竟前一秒还是黑夜现下就到了白天,而且身上还穿着睡前的衣服,仔细一瞅,手腕上还有白天寺庙里带下来的玉白菩提串。
这么匪夷所思,当然是做梦。
发现了这点后,秦罹就开始了打量四周。
不知道梦里是个什么逻辑,他站在大街上,周围人来人往,居然都当看不见他似的目不斜视。试验了一番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后,秦罹心态放平了点,黑着的脸终于和缓了许多,尴尬被压下去。
周围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路,在他近旁,有一所幼儿园,名字也很陌生,大概是到了快要放学的点了,幼儿园前面人很多,基本上都是家长,等着接自家孩子回家。
秦罹不得不往旁边让了让,防止自己被挤到。。
虽然这些人看不见他,但还是觉得怪怪的,他走了两步,到了空旷一点的地方站着,然后继续沉思。
沉思着沉思着,目光就又忍不住飘到了那所幼儿园上。
秦罹确定这个地方自己没来过,似乎也没从其他途径认识过。虽然说做梦梦见离奇的东西很正常,可是这个梦有点过分真实了吧?
他有些烦躁,觉得这个梦十分无聊,想从梦里醒来,比起站在幼儿园旁边看家长们聊天等着接孩子,他更想醒过来回到现实继续抱自家温和漂亮的小狐狸睡觉。
正想着如何醒来的时候,那边传来一阵喧哗,秦罹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是到点了幼儿园的门打开了,一串串的小萝卜头在幼儿园老师的陪伴下鱼贯而出,顿时各自的家长都围了上去。
周围更吵了一点,秦罹心情不太美丽,眉宇间都拢着郁气,面无表情看了两眼,往旁边又让了让,不耐烦。
然而目光瞥到那些小萝卜头中的其中一个时,秦罹却目光一凝,忍不住的看了过去。
那个小男孩即使在一众小萝卜头里也相当惹眼,虽然都是差不多的身高,可长相却十分出色。白白嫩嫩的,小团子似的,眼睛圆圆的,像黑葡萄,但眼型十分正,依稀能看出来点桃花眼的样子,笑起来时更明显了,可可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