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黑发双马尾的少女踩着木屐一蹦一跳地走着,穿越重重迷雾,来到了带着斗笠的少年身前。
“总算把你们给分开了。”
她像一只找到了猎物气味的狐狸,探头探脑地凑到那个戴着斗笠的少年身前,试图从压低的帽檐下看清他的表情。
“那只小灰鸟的能力太针对我,你的话,姑且还能试试。”她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谁叫火花大人我心善呢?若是让那个公司的家伙对上你,这场游戏可玩不下去了,对吧?”
“哦?”时雨抬头,似笑非笑道,“你对自己的实力就这么有信心?”
“哎呀呀,虽然我只是Pretender,但你想要和我真正对决,还得从成百上千的‘我’之中,找到真实的那一个。”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浓雾中浮现出的无数个与她相同的身影——同样的黑发双马尾,同样的红色衣裙,同样的狐狸面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面打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镜子。
她们手里举着看起来像玩具一样的左轮手枪,枪口黑洞洞地对着时雨,枪身还涂着花花绿绿的贴纸,像是从哪个游乐场的奖品摊上顺来的。
时雨唇角微微勾起:“这可是——正合我意!”
话音刚落,少年身形骤变,他紫色的眼眸变为了红色,闪着凌冽的寒光。
紫色的短发也逐渐拉长,成为了灰蓝色的模样。
他手中雷光大作,闪身至花火群中的某个花火身后,一拳锤下。
“什么!?”花火震惊之余堪堪躲开这一拳,拳风擦着她的脸颊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把她鬓角的碎发都吹飞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变回夜鹭的少年,“你也是伪装大师?!”
夜鹭并不回答。离开时雨的他已然进入了“战狂”状态,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没有理智,没有语言,只有一个念头——击败面前的女人,就能回到时雨身边。他的身体裹满了雷光,像一颗人形的闪电球,朝着再次变换位置的花火冲了过去。
“等等!你这人……”花火的话还没说到一半,那拳头已经到了面前。她仓促地抬手格挡,“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踉跄落地。
她开始冒冷汗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打不过。
这小子的战斗技巧朴实无华且简洁高效——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高机动高伤害的体术,再附魔上雷电,堪称物魔混伤大师。她一个动脑子的愚者,靠的是算计和面具,哪见过这种上来就抡拳头的打法?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迫躲闪,狼狈得像一只被猎狗追着跑的兔子。
在她狼狈逃窜之余,眼尖地瞥见夜鹭肩膀上的嘟嘟可,花火仿佛见了救星一样:“那个小挂件,你帮帮忙啊!难道真的要看着他揍我吗?”
74被从沉睡中叫醒,也不知道在夜鹭这么高位移的情况下它是怎么睡着的。
74尾巴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花火一个闪身,借着假身再次金蝉脱壳,回头一看自己刚创造出来的替身被夜鹭一拳轰碎,碎片在空中像烟花一样炸开。她的脸都白了——那么大拳头砸下来,自己怕不是得躺个十天半个月。
让酒馆里的家伙们知道这事,她这个琥珀纪都别想出门了!
74也很无奈:“你们打boss的前竟然不查攻略吗?没有时雨在,我也没办法啊。”
花火泪奔:“不是吧!”
74无语:“所以你们真不查攻略啊!”
“啊啊啊啊!虚照那个坏女人!”花火一边逃窜一边尖叫,“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连情报都只给一半!”
74噎住:“……虚照竟然是内鬼吗?”
“那个女人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花火吐槽,“她委托我参加圣杯战争,说是为了让二相乐园多一项限定娱乐活动,还有热度拿,我觉得跟无名客也是老熟人了不至于有什么危险,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火花气急败坏地跺脚,木屐踩的咔咔响。
刚掏出假面愚者的面具准备变身,就见对面那个捧着保温杯的小灰毛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钛合金保温杯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角落里。
然后,一群面包人——不,一群开拓者——乌泱泱地冲了进来。
“斯科克竟然没拦住你们吗?”火花不可思议道。
不死途拍了拍衣领,优雅地掸去不存在的灰尘:“你是说那个公司狗?喏,在那儿呢。”
顺着他的指示看去,只能看到斗笠少年和天环族青年的背影,和他身前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斯科克。
星好奇的问:“这是咋了?”
三月七摊了摊手,语气复杂:“孤狼大型纪录片——我的忏悔。”
“一个大学教授,一个前任司铎,从头到尾把斯科克剖析了一边,并且历数罪状……啧啧啧。”三月七抱起手臂,一脸心有余悸,“这俩人会读心吗?这就是文化人的含金量?”
丹恒纠正:“时雨的话,教育部长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