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在谒者战争中吃过的亏,比她在愚者酒馆里喝过的假酒还多。
其中最惨痛的一条就是——能够单打独斗,就绝不能群殴。1v1还有获胜的几率,团战就绝对没有。那群开拓者是真的会喊着“友情啊”“羁绊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走到最后吗”之类的肉麻台词,然后像叠罗汉一样冲上来把她打进地里,连个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对此火花提出过不止一次抗议,措辞从“美少女的脸是珍宝”到“你怎么下的去手”再到“冷心冷肺的星核精”,每一次都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道德绑架。
然而星全部已读不回。
区区道德谴责算不了什么,能有DPS诱人吗?
面对火花发起的“1v1真女人决斗”挑战书,列车组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热火朝天、鸡飞狗跳的战前筹备会议。
“所以,你真打算就拎着根荧光棒冲上去跟火花扯头花?”
三月七直视着面前的灰发少女,那一向满是青春活力的脸上,此刻挂满了质疑表情。她双手叉腰,脑袋往左偏了偏,又往右偏了偏。
一旁的丹恒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不赞同”的目光已经表达了他的情绪。
星反手从虚空中掏出一根球棒,在掌心里拍了拍,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得意地耍了一下:“我还有这个!”
夜鹭拉住时雨的袖子:“那我们呢?”
“她说是1v1唉!”星挺了挺胸,“连花火都不带,那我也不带——不然会被嘲笑的吧。”
远坂凛默默地举起一只手:“我才是你的御主吧?”
“好吧,我承认我们之间有一点小小的私人恩怨——”星举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比了个指尖宇宙,心虚道,“就这么一点。”
“我看是亿点才对。”三月七翻了个白眼。
“各位——”不死途清了清嗓子,俊朗的脸上满是无奈,他一只手放在下巴上,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思考姿势,“我们的确是来讨论作战方案的,没错吧?”
“对奥!”三月七猛地一拍手。
她的眉毛又皱了起来,粉蓝色的眼眸里充满怀疑,“但是火花真的会遵守承诺吗?我觉得不太可能吧?我真的不敢相信她唉……”
不死途赞同:“不排除她让花火在外面搞盘外招的可能。”
“说起来——你们清楚花火的职阶了吗?”不死途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是Pretender。”星期日接过话头,声音沉稳,“伪装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夜鹭身上,“说起来,夜鹭先生看破真实的能力正好克制了她。”
三月七的眉毛挑了起来:“所以她才要求一对一决斗?不然对上夜鹭她毫无胜算?”
星期日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弯起,笃定地说:“对。”
“原来如此……”三月七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然后猛地抬起头,脑袋边上仿佛亮起了一个灯泡,“我们既要遵守规则让星单独对上火花,并且还要防止花火的突然暗算?”
星期日点了点头:“对。”
“那不如这样——!”三月七打了个响指。
她深吸一口气,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倒话:“星,你到时候先进去,我们守在门外。不要管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注意观察她的动作——一旦她有打团的企图,你就摔杯为号,我们直接破门而入,将她绳之以法;要是你有打团的想法,也摔杯为号,我们破门而入,将她绳之以法;要是你们都没有打团的想法,我们也破门而入,将她绳之以法……不对,要是你们真的1v1,我们就在外面按耐不动,然后耐心等待直到她要召唤花火集合打团,你摔杯为号,我们破门而入,将她绳之以法——行不行?”
话音落下,整个车厢安静了。
不是,就非得破门而入吗?
星都要怀疑这段时间三月七又看了什么仙舟龙傲天小说了——怎么就跟摔杯为号过不去了?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一摔杯就冲进来五百刀斧手,可她手里连个像样的杯子都没有。
“说话啊——我这想法怎么样?”三月七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那张脸上写满了“快来夸我快来夸我”的期待。
星挠了挠头:“说得好,但是杯子从哪里来?”
“好问题——!”三月七的眼睛一亮。
她的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在了路过的老杨身上。
杨叔端着杯热茶走过,袅袅热气从杯口升起,雾化了他那黑框眼镜。他走得不紧不慢,仿佛只是真的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