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日子如期到来。
奥摩斯港的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石板路上筛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香料和海水混在一起的气味。
空和派蒙站在法逻斯灯塔附近的路口,四处张望,却只等到了艾尔海森一个人。
派蒙飘在半空,两只手背在身后,好奇地往艾尔海森身后探了探脑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只有你一个吗?”
她还以为夜鹭会跟着一起来呢——那人虽然不靠谱,但至少能让气氛不那么沉闷。
“他的毕业论文没通过。”
艾尔海森的语气平淡中带了点幸灾乐祸,“现在估计正在家里抓耳挠腮。”
他不着痕迹地朝空的后方瞟了一眼,目光在某个方向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点了点头。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去法逻斯灯塔前面的栈桥去吧。”
空注意到他那一眼,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有说什么。
他跟在艾尔海森身后,沿着石板路往海边走去。
栈桥伸进海里,木头被海水泡得发黑,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一丝凉意,把派蒙的头发吹得乱飘。
桥的尽头,阿赫玛尔之眼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站成一排,身上穿着那种镀金旅团特有的装束,红色的发带在风里翻卷,腰间挂着弯刀,刀鞘上的铜饰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为首的是一个额头绑着红布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疤像一条扭动的蛇。
他张开双臂,声音粗犷地跟他们叫板:“艾尔海森……你这疯子还真敢来啊。”
艾尔海森站在栈桥中央,面对一众帮派分子毫无惧意。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表情镇定,“我一向很讲信用。”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不过你们人也不少,我带的帮手看来派上用场了。”
那男人看了看空,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哈”地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轻蔑。
“就这小鬼?别逗我了!你让这小子来送死吗?”
空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映着海面的波光,也映着对面那些人的影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试试不就知道了。”
战斗一触即发。
空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阵风。他的剑法简洁而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对手的要害上——不是致命的位置,但足以让人失去战斗能力。
镀金旅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弯刀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派蒙飘在远处,两只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空的伸手可不是盖的,毕竟是直面过雷电将军的人物,打几个镀金旅团还是绰绰有余。
很快,阿赫玛尔的人就倒了一地,横七竖八地躺在栈桥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正在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出现了。他比刚才那些人整整大了一圈,肌肉扎结,手臂粗得像树干,每一步踏在木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的鼻子里喷出热气,那双眼睛里满是凶光,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艾尔海森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对方耳朵上那枚亮着红光的虚空终端上。那红光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就非常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