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哪个女人?”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把满屋子的喧闹齐刷刷地切断了。
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身量高挑,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黑色的裙装配着青色的披肩,衣料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一池被月光照过的深水。
她戴着一副红色的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眸锐利而清冷,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像一只高傲的鹤——不,她就是一只鹤。
“你是……”派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差点半口气没咽下去。
“白鸟真菌!”夜鹭心直口快,丝毫不带怕的。
留云借风真君隔着眼镜斜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认命。
“叫本……咳,叫我闲云便可。”
“唔……”夜鹭晃了晃脑袋,那头灰蓝色的长发被他晃得有些乱。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显然有点难度,他的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罢了。”闲云先一步放弃了,摇了摇头,“我就不该期待太多。”
她的目光转向派蒙,那双藏在红色镜片后面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
派蒙连连摇头,那头白色的短发被她摇得像个拨浪鼓。
她心虚地声音也飘忽不定,被当事人抓住的感觉相当不妙,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是说……那个女……仙。”
“嗯?”闲云的声音从鼻子里哼出,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威严。
派蒙结结巴巴,整个人往空身后一缩,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什么都没说,呜……”
“算了。”
闲云收回目光,大人不记小人过,她大度道:“念在你初犯,本仙……我不多计较。”
她走进屋内,裙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时雨立刻站起身,拉出旁边空余的凳子,相当的有眼色。
“师父,请。”
“还得是时雨,让我省心。”闲云欣慰地点了点头,在凳子上坐下,姿态优雅,脊背挺得笔直。她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对面那个一直默默品茶的身影上。
“好久不见,钟离先生。”她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尊敬,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
钟离放下茶杯,嘴角弯了一下,金眸璀璨:“确实是许久未见了,闲云。你竟然也愿意来璃月港逛逛?”
“哼,还不是我这个弟子。”
闲云的语气变得平易近人起来,像是在跟老朋友唠家常,“本来说要让他看看我新发明的机关,结果他非要来找夜鹭——璃月港有这么不安全吗?”
空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个正在埋头吃鱼的灰蓝色身影,又看了看闲云,他觉得对方似乎搞错了什么:“我觉得危险的是他才对吧。”
“哎,谁说不是呢?”
闲云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让我操心,我寻思我这几位弟子都在璃月港,不如我也顺便来看看。让这孩子单独下山,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温和地看了申鹤一眼。
“师父……”申鹤微微垂下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桌面上跳动的烛火,“师兄留给我的书,我都有看过。”
“看过是一回事,但做人嘛,又是另一回事。”
闲云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看你师兄也是照着书本教夜鹭的,效果如何呢?不能说毫无用处,也能称得上聊胜于无。”
时雨无奈,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幽怨:“师父,您就别损我了。”
“我可从开玩笑,向来实话实说。”闲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烛光下闪了一下,正色道。
派蒙见闲云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胆子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