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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孩子静悄悄（第1页）

魔女积木的内部空间，永远是那副不辨昼夜的模样。

星辰般的幕布在头顶铺开，没有天与地的概念，只有无数光点悬浮在四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混着咖啡豆研磨后的焦苦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属于旧纸张和皮革的气息。

时雨坐在沙发上，姿态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一杯热咖啡便从茶几上飘了起来，稳稳地朝对面飞去。

空伸手接住，没有迟疑。咖啡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暖暖的，带着一丝灼意。他低头看了一眼杯里的液体——深褐色的，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

“所谓降临者，就是本源不属于提瓦特、且位阶至上，拥有干涉命运能力的人。”时雨慢吞吞地解释。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抿了一口，紫色的眼眸在杯沿上方看着空。

空握着茶杯，没有喝。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就是博士盯上我的原因？”

“或许。”时雨放下杯子，在空那双充满怀疑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别这么看我。我之前说过，别看我在愚人众的席位排第六，很多消息甚至不如公子清楚得多。”

他顿了顿，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自嘲。

“更多时候，我是作为一把刀存在。仅此而已。”

空觉得有些不对。他从公子口中得知，成为愚人众执行官，都要佩戴面具，代表与过去的一切做切割。而第六席散兵，很显然是个意外——他从不戴面具，从不遮掩自己的容貌，也从不掩饰自己的过去。

“你究竟是如何成为执行官的？”空问。

“哦，这个很多人都知道。”时雨的语气轻快起来，“是璃月和须弥方面的影响。”

空的眉毛挑了起来。

时雨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然，你以为女士是因为什么才能和岩王帝君轻易达成协议的？”

空的脑子转得很快。他想起在璃月时听到的那些传闻——愚人众与璃月七星签订了若干贸易协定，双方关系一度相当融洽。

甚至在公子大闹了一通后，只是换了个女士上来就翻篇了。

“因为你？”他问。

时雨没有正面回答。他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淡了下去：“四百年前，我是带着一枚金玉前往的至冬。不过我也只是个信使罢了。更多的，你还是去问钟离好了。”

空沉默了。他盯着时雨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星辰幕布的光，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最后只挤出一句：“搞了半天，你和钟离还是老熟人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在启程前往稻妻时，钟离可一句话都没说！”

他才问了时雨两句，这人又把问题推了回来！推来推去，皮球最后还是踢到了他脚下。

“我现在才知道你和璃月仙人有关……”空无力地扶住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你们一个个嘴都这么严？”

“不对啊，你不是应该见过留云借风真君了？”时雨奇怪地歪了歪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她嘴很严吗？”

“……”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想起那次在奥藏山的短暂会面——那只巨大的仙鹤从天而降，翅膀扇起的风差点把他吹飞。她确实说了不少话，但大部分都在抱怨甘雨加班太多、申鹤太孤僻、还有某些老伙计太能折腾。

“……当时形势紧张，我们根本没来得及说太多话。”空扶额，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就听她提过一句小夜，我还以为是她哪个徒弟。”

毕竟留云借风真君弟子遍天下，谁能想到夜鹭身上啊！

时雨摸了摸下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情有可原。”

他放下手，看向空：“好了，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空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杯壁上又敲了两下，组织语言。然后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时雨。

“我想问，夜鹭和我有什么区别？”

他很早之前就想这么问了。

迄今为止，夜鹭是第一个和他拥有同样能净化深渊能力的人。那种力量不是神之眼，不是元素力。

“区别就是——你是降临者，他不是。”时雨抱起手臂，他并没有说夜鹭是什么，而是道，“降临者很是稀缺。提瓦特历史上，好像不超过五个。”

空的目光凝了一下。他注意到时雨语气里的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