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蒙德与璃月都有人去了,那时雨自然将目标放在了稻妻和须弥上。
以他与纳西妲的交情而言,草神之心并不难取得,但是雷神之心……难道还这要让他跟那雷电将军打上一架不成?
又不是雷神本尊,跟她有什么好打的。
贸然行动不是他的风格,先给神子写信问问深浅吧。
就在他将信寄出,即将启程的时候,一封来自蒙德的加急信件送到了。
——
“龙灾?”
夜鹭抬头,他看向神情严肃的时雨。
“那黑龙不是没了么?”
“这次不一样,”时雨摇了摇手里的信件,“这次的龙很特殊,他是风神的眷属——东风守护特瓦林。”
夜鹭历史又不好,根本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
嘟嘟可提示道:“就是那个被你和你师父轮番炸了老家的龙。”
夜鹭:“所以他没地方住了发疯?”
时雨:“当然不是,他在五百年前的战争中遭受了深渊侵蚀,所以……”
“大概是被深渊折磨,神志不清了吧。”
他叹了口气:“而迪卢克知道我们是能对付深渊的,这或许也是他寄信来的原因。”
“火人?”夜鹭歪头,“他回来了?”
“几个月前他就结束了游历,我查看了最近愚人众和蒙德的商会交易,都是他的落款。”
时雨敛起目光,“恐怕这次要比上次魔龙的袭击更要危险,而且局势已经僵持很久了,迪卢克才不得不向我们求援,以他的性格,这是很难做出的决定。”
“我明白了。”夜鹭点头,“所以先去蒙德?”
时雨点头:“大概率会和女士撞上,希望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
因为蒙德的事更紧急,所以时雨决定和夜鹭先行一步,而大部队则由达达利亚带领,按照既定的路线前往璃月。
毕竟时雨他们要前往稻妻的话,从璃月出发是海上最安全也最近的路线。
“包在我身上,散兵先生。”达达利亚自信满满,“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他们的!”
时雨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希望如此。”
——
正所谓飞比跑快,车马需要两个月才能到达的蒙德城,他们两天就站在了城门口。
蒙德的天空比时雨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清澈。
云层被风推得很高,在高空拉成细细的丝缕,阳光从云隙间倾泻下来,落在城墙的石砖上,照得那些被岁月磨平的棱角泛着暖白色的光。
城门口的卫兵换了岗,新来的一队正在交接,甲胄碰撞的声响清脆而短促。
夜鹭站在城门口,仰着头,鼻翼翕动了一下。
他眯起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目光越过城门,越过广场,越过教堂的尖顶,落在更远的地方。
“没有深渊的感觉啊。”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城里确实没有那种让他不舒服的气息。
空气是干净的,被风反复淘洗过,带着青草和蒲公英的淡淡苦香。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小贩在摊位前吆喝,孩子追着鸽子跑过石板路。
一切都和他们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只是风里多了一点什么。
夜鹭眯起眼,那双红色的眼睛微微发亮,像是两枚被阳光照透的玛瑙。他的目光在空气中游移了片刻,然后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