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当知道,御前决斗失败的结果。”
美貌的狐妖宫司唇角带笑,那双紫色的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嘴里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像是一把裹着蜜糖的刀。她手中的折扇停在半空,扇面上的樱花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投下细碎的影子。
“你会死。”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即便是魔神都无法对抗神明的刀剑,更何况是你。”
白发的武士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山崖上的青松。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烧,不烈,却持久,像是深海里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翻涌。
“我心意已决。”
言简意赅,沉重如山。
八重神子看了他一会儿。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起了什么人,什么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她将折扇抵在手心拍了拍,扇骨敲在掌肉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她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了然。
“既然如此,那我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万叶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要说什么。
“您……”
“怎么?以为我会劝他?”
神子抬手掩唇,姿态优雅。
她侧过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从扇面上方看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语气促狭:
“怎么可能?我可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从万叶身上移开,落在廊外那片被雨水打湿的万年樱上:
“人啊,一旦下定了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说再多,不过是浪费口水罢了。”
万叶抿了抿唇。
会客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冷硬,像是有人往炭盆里浇了一瓢冷水。
窗外的光线暗了几分,那片落在门框上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缩了回去,只留下一道细细的金边。廊外有风穿过,带着雨后特有的湿冷,吹动纸门上的薄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万叶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位气势逼人的巫女,不仅是鸣神大社的宫司,是稻妻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在此之前,她还是一只狐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生死离别的狐妖。
她对生死早已看淡,对人的悲欢也毫不在意。
“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友仁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他简单磊落地朝众人行了一礼,便转身要走。
“慢着。”
八重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听从的力量。
友仁的脚步骤然顿住,回过头。
神子用扇子朝他点了点,随意得像是在指挥一只不听话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