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树底下的两个人——不,一人一鸟。
申鹤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炸平丘丘人营地的不是她。
夜鹭则一脸无辜地仰着头,赤红色的眼眸眨了眨。
浮舍站在树底下,两只手搓了搓,笑呵呵地打圆场:
“哈哈……魈,这个应该不用大动干戈吧?”
他用另一只胳膊挠了挠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毕竟也是清理了魔物不是?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魈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南天门的地脉状况,你应该了解。”
“是这样没错……”
“而且,这里还是帝君镇压若陀龙王的地方。”
浮舍不吱声了。
他和魈正在例行巡视,行至半途时,魈忽然抬起头,撂下一句“出事了”,便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不见。他担心发生了什么大事,便急忙跟了过来。
没想到竟然是两个孩子在炸丘丘人玩。
其中一个还是熟人……鸟。
夜鹭毕竟是他和几位夜叉的救命恩人,当年若非夜鹭用那些稀奇古怪的炸弹炸开源矿坑的通道,他们恐怕至今仍被困在那诡异的空间里。
所以浮舍便想替他说几句话。
然后就被魈两句话怼了回来。
浮舍尴尬地打着哈哈,朝夜鹭扔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夜鹭眨眨眼,开口辩解:
“没炸到地脉。”
他的火力拿捏得还是很精准的。炸弹只落在丘丘人营地里,半点没有波及到地脉的痕迹。
魈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记得甘雨说过,璃月四百年前就制定了《爆炸物安全管理条例》。你没看?”
夜鹭诚实地摇头。
那玩意儿密密麻麻全是字,谁要看。
魈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无奈:
“那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炸得只剩地皮的山地,补充道:
“这下,他们估计又要修改条例了。”
浮舍挠了挠头:
“有这么夸张?”
魈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对他的破坏力一无所知。
当年夜鹭带着炸弹满层岩巨渊爆破的时候,浮舍还被困在那诡异的时空里生死不明呢。
想到这里,魈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造成的一切,我会告知甘雨。不过毕竟没有造成什么损伤,你也不会得到太过分的惩罚。”
夜鹭耷拉着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眼睛都亮了几分。
“但是,”魈顿了顿,“惩罚肯定还是有的。”
夜鹭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