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博士失忆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信。
夜鹭怀疑的盯着蓝发的青年。
不对劲
那双红色的瞳孔依旧空洞,但某种细微的东西已经改变了。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夜鹭脸上,然后,嘴角向上扯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父亲大人,怎么了?”
声音是温顺的,甚至带着点撒娇般的甜腻。但夜鹭的直觉在一瞬间拉响了警报。
不对劲。
太刻意了。
那种笑容像是从拙劣的戏剧里抄袭来的表情,每一块面部肌肉的牵动都透着力不从心的僵硬。
夜鹭没有动,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出蓝发青年那张笑容过盛的脸。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了几秒。
博士的笑容逐渐变得勉强。
他的眼皮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极其短暂,但夜鹭捕捉到了。
“父亲大人?”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掺进了一丝试探。
“你刚才在想什么?”夜鹭突然开口。
赞迪克愣住了。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迅速调整回那种无辜的茫然:“我在想……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回答得太快了。
就像提前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在问题落下的瞬间就脱口而出。
夜鹭在心中冷笑。
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不解的嘀咕:“失忆喷雾都用光了,他还能作妖不成?现在他脑子里应该是一片空白才对啊。”
“你不懂。”夜鹭回应它,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敢骄傲地用自己的鸟格打包票——他生来就是个会调皮捣蛋、见缝插针搞事情的鸟。
那种根植在灵魂深处的狡黠与不驯,就像羽毛的颜色一样,是与生俱来的印记。
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个蓝发青年,夜鹭仿佛看到了某种镜像般的扭曲倒影。
不是外貌,不是性格,而是更深层的某种特质:那种对规则的漠视,对常理的厌恶,以及对“玩闹”的渴望。
只不过夜鹭的“玩闹”偏向恶作剧和冒险,而多托雷则走向了更冰冷、更残酷的方向。
“我总觉得他想给我一刀。”夜鹭对系统说,语气笃定。
虽然现在的赞迪克看起来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夜鹭的直觉在不断地发出警告。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明知道脚下是万丈深渊,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探头往下看。
只不过现在,深渊正用一双赤色的眼睛回望着他,还叫他“父亲大人”。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