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听老祭司这么一说,晚上回草窝里睡觉时,辗转难眠。
狼岩怕他热,没像以前那样搂着他,只轻轻摇着扇,看着自己伴侣翻来覆去。
“睡不着?”
林楸又一个翻身,双手摊开,一只手落在狼岩身上。
自家伴侣火气重,雪季抱着舒服,雨季就像身边堆了个火堆,热烘烘的。
林楸立刻收回手,面向狼岩躺着。
“王,祭司说后面几天都没雨。”
“嗯,我知道。”
“万一林子烧起来……”
“躲就是了。”
林楸听他这平淡的语气,手抓住他的长发,凉凉的,他忍不住双手都缠上去。
“躲哪儿?”
“山洞、水里。”
山林多,狼岩从小到大见过不知道多少次森林着火,有的是雷劈的,有的是林子太干燥自燃的,还有些是某些部落在林子里生火,不小心燃起来的。
当初狼部落选址考虑过这方面,就连支部落选的位置,也考虑了着火的事。
森林树木茂密,一旦起火,火势会迅速蔓延。
兽人们以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阻止,所以他们只能早早考量。
狼岩没动林楸缠在他头发上的手,只轻拍他肩膀,“睡吧。”
林楸收回手,忍不住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手脚缠上来,闭上眼睛。
可没一会儿,又迅速平躺,手脚离他远远的,只脑袋还歪在他肩膀上。
狼岩摸摸他的脸。
楸想的不无道理,要提早预防。
狼山这边虽然没什么树,但草多。兽人们不去林子里找蘑菇,那就先把附近这些草割了。
咩咩兽不乐意出来,草割一半喂,一半晒干存起来。
现在咩咩兽多了,雪季那么长,草料也得提早准备。
狼岩想好,便沉了心睡去。
第二天一早,兽人们就被派出去干活。就是割些草,不用走太远,兽人们往地上一坐,以狼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收割。
今年的草还没割过,狼山附近兽人们走来走去,草倒是没长太高。
越往远处割,里面的小飞虫跳来跳去,狼西随手一抓,捏着下意识扔嘴里。
“呸呸呸!”
小虫落在草上,奔逃而去。
狼莫贼兮兮笑,抓起一只塞他手上,“这只肥,尝尝。”
“你自己尝!”狼西连虫带草一把薅起,掰着狼莫肩膀往他嘴里塞。
狼莫一边笑嘻嘻躲,一边道:“哟哟哟!日子好了,挑嘴了!”
幼崽正蹲在他们身后,帮忙割草,盯着草丛里跳来跳去的小虫子看了半晌。
幼崽眼疾手快,纷纷抓了一只,试探地往嘴里放。
“嗷!”
“呸呸呸!”
狼莫两个回头,见幼崽忙着吐舌头的样子,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呜……”狼雾捂嘴,疼得立马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