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小宅亮起灯时,周岁寒还攥着秦柏舟的衣襟。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抓他。
刚才那股强大的木系领域从森林里托起他们,树影、湿苔、维兰花和夜色一起往后退。
她被秦柏舟抱在怀里,整个人都陷在那股潮湿木香里,眼尾还红,衣襟松得不像样,黑发散在肩头,连呼吸都不太稳。
她本来还想记住路。
万一待会儿能跑呢。
可是阵法中心的景色一变再变,树影像水一样分开,藏在山谷深处的小宅慢慢显出来。
青瓦,木廊,半开的格窗,檐下垂着未点的灯。
灯火不是人去点的,而是被那股木系生机唤醒,沿着廊下一盏一盏亮起来。
没有人。
没有侍从,没有下属,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只有秦柏舟抱着她往里走。
周岁寒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真的听懂了她那句“不要在外面”。
更糟的是,他听懂了,但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大人……”
她声音哑得厉害。
秦柏舟低头看她。
那双竖瞳在灯影里更深,发情期的热意压在眼底,像一场还没有落下来的雨。
周岁寒被他看得喉咙发紧,下意识想把散开的衣襟拉回去,可她一动,秦柏舟扣在她腰上的手臂便收紧了一点。
不是弄疼她。
只是让她没有办法离开。
“别乱动。”
他的声音低而哑。
周岁寒指尖一缩。
她想说自己没有乱动,想说你先把我放下来,想说我真的只是来偷几枝花,罪不至此。可话到嘴边,被他抱进内室的一瞬间,全部都断掉了。
屋里铺着很淡的药草香。
窗外是山谷溪声,屏风上画着疏竹,床榻宽而低,垂着素色帐幔。
这里不像龙巢,也不像西方龙族那些堆满宝石和兵器的巢穴,反而像东方人会住的静室,干净,温和,连灯影都很柔。
偏偏秦柏舟把她放到床上时,动作一点也不柔。
周岁寒刚碰到床褥就想往后爬。
她是真的想跑。
膝盖蹬上床褥,手指抓住帐幔,连散开的衣襟都顾不上。
可她才挪出半尺,腰后就被一只大手捞住,整个人被拖回床中央。
柔软床褥陷下去,她黑发乱铺,眼尾红着,膝盖还保持着想逃的姿势。
“我说了,别躲。”
周岁寒眼尾红得更厉害。
“你也没说要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