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忽然觉得心安了一些,但紧接着,心底又泛起一丝异样的酸涩,燕子姐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绝境了吧?
两名雇佣兵小心翼翼地靠上来。其中一个端着枪,远远指着她们,另一个手里拿着尼龙绳,警惕地靠近危月燕。
绳子在手腕上缠了两圈,猛地收紧,勒进皮肉。
秦冰的体内几乎本能地涌起一股反抗的冲动,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只要一个动作就能暴起夺枪。
然而危月燕没有动,非但没有动,还侧过头来,用一种极为淡漠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秦冰咬住嘴唇,把那股冲动硬生生压了回去。
绳子继续,绕过她的肩胛,把两只手臂固定在身后。
然后是脚踝,她也被人按倒在地上,脚踝被反折上来,和手腕绑在同一个位置,越来越紧,身体被迫蜷曲成弓形,像一头被宰杀前的牲口,被捆绑成驷马倒攒蹄。
旁边,危月燕也被同样的方式捆绑起来。
她那对丰乳因为身体的蜷曲而被挤压变形,雪白的乳肉从绳子的缝隙间溢出来,配上她那张冷淡绝美的脸,更添一种惊人的色气。
收拾完毕,一名雇佣兵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
很快,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四轴旋翼声,两架大型无人机从集装箱顶上飞过来,悬停在他们头顶,机腹垂下两根带锁扣的绳索。
绳子被扣在危月燕和秦冰捆绑手脚的绳子中央,无人机开始垂直爬升,绳索猛然拉直,把两人从地面硬生生提了起来。
秦冰只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胃里一阵翻涌。
地面迅速变远。
她们被吊在半空中,像两条赤裸的白鱼,随无人机的气流缓缓旋转。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过她的脸颊、颈窝、乳尖,掠过她的小腹和大腿根部,带来一股刺骨的凉意,让人头皮发麻。
她忍不住蜷起身体,却因为绳索的束缚而徒劳无功,虽然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却每一块肌肉都无处借力。
秦冰深吸一口气,转头去看不远处的危月燕。
月光下,危月燕也被吊在绳索下端,那具赤裸的身体在风中轻微摆动,乳房被风拉拽成微妙的弧形,乌黑的头发散乱地遮住半边脸。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牙关咬得很紧,两只被反绑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她在紧张,她也在害怕。
秦冰忽然觉得眼角热了一下。
原来那个刀枪不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危月燕,也有害怕的时候。
她们一样是女人,一样会被风吹得发抖,一样会在被吊到空中的时候感觉到那种无处依附的恐惧。
秦冰轻轻眨了一下眼,用力看向前方,夜空黑沉沉的,港口两岸的灯火像无数细碎的星子,正在她们的脚下缓缓滑过。
通道里的灯管坏了一半,剩下几根也在奄奄一息地闪,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鬼魅在跳舞。
女土蝠双手抱在脑后,赤着脚走在前面,水泥地面冰凉,硌得她脚心生疼。
狙击手的标配装备已经被搜了个干净,只剩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裹着身子,勾勒出腰细腿长的线条。
“我说,亢金龙,”她歪着头,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你出手那一下我确实没料到,你什么时候接近我的?”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没有回应。迪莱格女士单手持枪放在腰侧,在后面对准了女土蝠。
女土蝠自顾自地继续:“我是真没想到,大家都说你被俘虏后,洗脑洗得彻底,原来是真的。我以前一直不信,什么洗脑,又不是拍电影,人哪能那么容易变成另一个人?”
“继续走。”迪莱格女士的声音平淡无波。
女土蝠手指在脑后的阴影里微微活动,她的手腕内侧藏着一片极薄的钢片,长度不过两指,贴着皮肤用医用胶布固定,是行动前藏在身上的最后保险。
她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摸到那片钢片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抠。
“你就不想问问我,当年你出事的时候我在哪?”她嘴上不停,“我加入公司不到一年你就被第三行星自由王国的人抓走了,咱俩确实没什么交集。不过我听说过你的那些传闻……嘿,我当时还想,这同事肯定很难相处,没想到再见的时候,你成了别人的狗。”
她还是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到“狗”字的时候尾音上挑,带着挑衅。
身后的枪口没有任何抖动,迪莱格女士淡淡说道:“把你手腕那里的东西交出来。”
女土蝠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