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会踩这种明摆着的坑,只说两种我都喜欢,无所谓。
我猜她后来不染,是图省事。
她有底气了,觉得用不着靠一头金发留住我。
可现在,她又变回金发了。也没啥,谁还没个想换换样子的时候。
就像她那瓶新香水。
就像她那条新裙子。她向来爱买新衣服。
新内衣。
演唱会散场很晚,她到家时我已经睡了,只迷迷糊糊醒了一两秒,听见她又在冲澡。
这一天第几回了?
第三回了吧。
准是跳舞跳得一身汗。
我不介意。
反正一早起来送马蒂去上幼儿足球课的人是她——她不让我送,说不想让马蒂觉得运动只是爸爸、只是男人的事。
尽管别的孩子大多是爸爸领着去的。
我倒觉得,她挺喜欢站在场边跟那些爸爸们聊天,看孩子们绕着一地塑料锥桶磕磕绊绊地带球。
她花很多时间跟别人混在一起,我不介意,我鼓励她这样。
我们俩晚上想一起出门确实难:马蒂睡不踏实,又认生,保姆看不住。
那就各出各的门呗。
说实话,这段日子她出去得比我多,可这是好事。
早些年马蒂还小,布丽安娜根本不出门。
那段日子她绷得太紧了,整个人撒不开手。
我几乎得硬推着她歇口气,晚上出去转转,跟盖璞的老同事、跟高中同学聚一聚,痛痛快快玩一场。
所以现在,她晚归也好,跟闺蜜们喝酒也好,跟同事费希尔看电影也好,上什么晚间瑜伽课也好,我都高兴。
我喜欢她跟朋友疯玩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浑身冒出来的那股子精神劲儿。
也喜欢费希尔带她听完演唱会的那个早晨,喜欢一节格外尽兴的晚间瑜伽课之后的那个早晨。
说实话,那样子的她,还挺性感的。
麻烦就麻烦在,每当我察觉她神采飞扬、高兴得像踩在云上,动了心思想凑过去看看她有没有兴致滚个床单的时候,时机总是不对。
要是她上完长时间的瑜伽课回来,一身汗,我还没睡,她整个人几乎在发光,精力旺得往外溢。
那一下真能把我点着——可讽刺的是,到那会儿她早就练得筋疲力尽了。
她只想冲个澡睡觉。
我稍稍表示出点兴趣,她竟像是吃了一惊,然后带着歉意拒绝我。
头一回调了个个儿:想要温存的是我,喊累的是她。
我不介意。
她总有不累的时候,我敢肯定。
再说,这期间我也不是不能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