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香的后劲还缠在脑神经里,脑袋昏沉发胀,四肢沉重得不属于自己。
苏晚的意识从很深很深的水底艰难浮上来。
最先袭来的不是尖锐的剧痛,而是一种诡异沉重的躯体实感。
胸口有一片湿漉漉的触感,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贴着她的皮肤缓慢移动。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没聚焦,先看见了床顶的雕花。
然后她偏过头,看见了趴在她身上的人。
男人的寝衣敞开着,苍老的身体压在她赤裸的胸腹之上,头埋在她胸前,嘴唇和舌头正贴着她的皮肤,缓慢而专注地舔舐。
他一只手覆在她另一侧胸口,指腹不紧不慢地揉着,力道不重,像在把玩一件趁手的物件。
苏晚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随即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轰然炸开,冷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想要抬掌去推,手腕猛地用力,只听见“哗啦——”冰冷金属撞击床柱的刺耳声响,动弹不了。
左右两只手腕,早已扣上细冷的银链,链身牢牢拴死在床头雕花立柱。
她惊惶地再想蜷起双腿逃离,脚踝处同样传来刺骨的金属禁锢,两道银链将她拉扯开,整个人被固定成无法蜷缩躲避的姿态。
锁链收紧,锋利的链节碾磨皮肉,转瞬就磨出火辣辣的红痕,细小的血珠顺着肌肤渗了出来。
覆在她身上的人顿了一下。
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嘴角还留着一点湿润的光,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一种被打断的不悦。
他重新低下头,舌尖贴着她的皮肤,从胸骨正中缓缓往下滑。
苏晚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炸起来。
她拼命扭动身体,腰腹用力往上顶,链子哐当哐当响。
她用膝盖顶他,用头撞他,可四肢被锁死的状态下,她只能徒劳地在原地起伏他动了起来,每一记都带着明确的不耐和惩罚意味。
苏晚被撞得整个人往上滑,后脑勺磕在床头雕花的横栏上,眼前发黑。
疼痛从身体最深处炸开,像一把钝刀在体内反复翻搅。
她终于彻底清醒了。不是梦和幻觉,她正躺在傅家老宅主卧的大床上,四肢被银链锁死,身上压着一个年迈的男人。她正在被侵犯。
恐惧和绝望像冰水浇透全身。
胃里翻涌着剧烈的恶心。
她拼命挣扎,喉咙发不出大声的呼救,只能溢出破碎嘶哑的气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崩落,大颗大颗砸在枕褥之上。
她拼命扭动身体,腰腹用力往上顶,链子哐当哐当响。
她用膝盖顶他,用头撞他。
可四肢被锁死的状态下,她只能徒劳地在原地起伏。
覆盖在他身上的人猛地退了出来,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傅老太爷坐起身,慢悠悠整理敞开的寝衣。
他低头看她,枯瘦的脸上没有半分愧悔,只有一种被打断的不悦。
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刚到手就被弄出瑕疵的器物。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