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疑。”忠叔端起酒杯,“只是提一提。”
饭桌安静了两秒。
梅姨岔开话题,说下周霍家酒会穿什么。
阮宝琪低头继续吃饭,忠叔那句话在她耳朵里转了一圈。
她听得懂江湖暗语,忠叔那句“爬得快”,不是夸。
吃完饭,阮宝琪陪父亲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阮振邦问了她工作室最近的客户,问了霍子裕这个人怎么样。
她照旧答“话多”。
阮振邦没说什么,只让她下周霍家酒会穿好点。
她九点多离开大宅。司机送她回尖沙咀,一路上她靠着车窗,没说话。
同一个晚上,九点半,庙街。
梁景谦从一间麻雀馆出来,阿鬼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对面街口有两个对家的人站着抽烟,看见他们出来,对视了一眼,没动。
“大佬,那两条友看什么看。”阿鬼低声说。
“别理。”梁景谦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钱拿回去给忠叔,我去办点事。”
“这么晚还办事?”
“你管我。”
阿鬼笑了一声,拎着纸袋走了。梁景谦站在麻雀馆门口,点了一根烟。深色夹克,领子立着,帽子压得低,路过的行人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沿着庙街往南走,过了两个街口,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有一间茶餐厅,后门开着。他从后门进去,穿过厨房,上了二楼。
二楼靠窗的卡座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短头发,穿夹克,面前搁着一杯冻柠茶。高SIR。
梁景谦坐下来,叫了一杯奶茶。
“阮振邦最近跟霍家走得很近。”高SIR开门见山。
“我知道。”
“什么程度?”
“吃饭。谈生意。霍家想借阮振邦的渠道洗钱,阮振邦想借霍家的人脉洗白。互相利用。”
“有没有具体证据?”
“暂时没有。霍家那边都是台面交易,阮振邦也没让我碰核心的账。”
高SIR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冻柠茶。
“继续盯。霍家这条线可能是突破口。阮振邦如果开始把资产往霍家转,就是收网的时候。”
“嗯。”
“还有,”高SIR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状态怎么样?”
“正常。”
“张督察说你上个月有两次没有按时汇报。”
“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