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
“你信?”
“不信。但人家要介绍,我不会拒绝。”
苏曼芝笑了一声,回工房去了。阮宝琪坐到设计台前,拿起铅笔。画了两笔,搁下,从包里摸出传呼机看了一眼。
没有留言。
傍晚六点,传呼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阮振邦的秘书。回拨过去,秘书说阮生今晚叫她回大宅吃饭。
“今晚?”
“是,七点半。”
阮宝琪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几秒。然后起身,收拾东西,锁门下楼。
阮家大宅在跑马地,三层洋楼,门口两棵老榕树,围墙很高。她到的时候,梅姨正在客厅摆碗筷,见她进来,点了点头。
“宝琪来了。你爸在书房,一会儿出来。”
“嗯。”
梅姨穿一件暗红色旗袍,头发盘得齐整。她在这个家十几年了,永远客气,永远疏离。阮宝琪坐下来,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没喝,搁在茶几上。
忠叔也在。
他坐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小杯酒,慢慢抿。
忠叔跟了阮振邦二十几年,五十多岁,精瘦,眼睛很利。
他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唯独对阮宝琪还算客气。
“宝琪,最近生意怎样?”忠叔开口。
“还行。”
“听讲你帮霍家做西装?”
“是的。”
忠叔点了点头,没再问。但阮宝琪注意到他看她那一眼,像是在掂量什么。
阮振邦从书房出来,招呼大家入席。
饭桌上,阮振邦问了工作室的事,问了霍子裕的事,问得很仔细。
阮宝琪一一答了。
梅姨在旁边搭话,说霍家太太人不错,说霍子裕长得精神。
阮宝琪没接。
吃到一半,忠叔搁下筷子,像是随口提起。
“阿谦最近好勤力。”
阮振邦“嗯”了一声。
“上礼拜同我去收数,一个人搞掂。后生仔,能打能讲,你眼光好。”忠叔顿了顿,“不过他以前不是做这行的,入行时间短,爬得快。”
阮宝琪筷子停了一下。
阮振邦说:“阿谦有本事。用人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