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到了。”
“阮宝琪。”
“嗯。”
他动作又快又重,床垫响声盖过了后面的话。
她抓着他手指,指甲掐进他掌心。
他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额头抵在她颈窝里,呼吸热得烫人。
她感觉到他心跳,隔着后背传过来,快得不像话。
结束后他趴在她身上没动。她被他压着,喘了一会儿,推了推他肩膀。
“重。”
他翻身躺到旁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
窗帘缝里那条霓虹还在墙上晃,从红色变成绿色,又变回红色。
她侧过身,背对他,拉过被子盖住腰。
他躺着看天花板,手搁在胸口,心跳还没完全降下来。
过了几分钟,他起来穿衣服。
传呼机在客厅响过一回,他没去接。扣衬衫扣子时,她开口了,声音闷在枕头里。
“今次又几日?”
“唔好讲。”
“不讲就不讲。”
“嗯。”
他扣好袖口,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她后背露在被子外面,肩胛骨微微凸起,腰线收进被子里。他手伸过去,想碰一下,停在半空,收回来。
“我走了。”
“嗯。”
门锁响了一下。脚步声穿过走廊。
阮宝琪躺着没动。听见门开了又关。她翻过身,面朝天花板,眼睛睁着。
过了几分钟,她坐起来,光脚走到客厅,把那支铅笔捡起来搁回桌上。
画稿上那道墨痕已经干了,橡皮擦了两下,没擦干净。
她丢下橡皮,在椅子上坐下来。
画了一笔,歪了。擦掉。又画一笔,还是歪。
她把铅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盯着那匹香槟色真丝。风吹进来,胳膊上凉了一层。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响了两声,挂掉。又拿起来拨了一遍,还是响两声,挂掉。
把电话搁回去,她重新拿起铅笔。这次没画,只是捏在手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