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
“前天你说等你三天。然后就伤了,今天才来。”
“搞掂晒才来。”他顿了顿,“不然呢?满脸血来你这儿,你拿什么给我擦?真丝?”
她没接话。铅笔在纸上沙沙响。他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转她搁在桌角的橡皮。
“你堂口的事,”她开口,眼睛没离开画稿,“很麻烦?”
“不算麻烦。”
“不算麻烦你三天不回call。”
“覆咗你又可以点?”
“我不能怎样。我算你什么人?”
他手里的橡皮停了。抬头看她。她还在画,侧脸线条绷着。灯打在她脸上,下颌到耳垂那段弧线干净,他看了一会儿。
“阮宝琪。”
“嗯。”
“你是我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
“我唔知。”她放下铅笔,转过身看他,“你告诉我。我是你三更半夜随时来的地方,还是你出了事第一个想起的人?”
他没答。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她站起来,把画稿收拢,叠好,放到桌角。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手扶着门框,回头看他。
“你要留就留。唔留就走。唔好坐喺度浪费我时间。”
他站起来,走过去。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你今晚心情不好啊。”
“我三天没睡好。暴躁一点正常。”
“为什么没睡好?”
“赶工。”
“就赶工?”
“不然呢?担心你被人斩死?”
他手抬起来,拇指蹭了一下她眼下,那里有一层淡青。
“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走开。”
他俯身吻她。她没躲,手攥住他衬衫领口,往下拽。两个人跌进卧室,他反手把门带上。
卧室没开灯。
客厅的光从门缝漏进来一条,在地板上拉一道窄亮,刚好照到床脚。
他把她压在床沿,她膝盖弯着,脚还踩在地上。
他手从她睡裙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小腹,那块皮肤凉,她腹肌绷了一下。
“冻。”她说。
“你体温高。”
“痴线。”
他手往上走,指腹蹭过她肋骨,一根一根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