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没见,”他低头,气息落在她后颈,“唔挂住我?”
“挂你什么?你call机不回,每次都三更半夜才来拍门?”
“我有钥匙。”
“对,你有钥匙。”她把面料一甩,“咁我算咩?宝琪大酒店?你钟意来就来,钟意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用打?”
梁景谦手收了收,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她仰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个角度,离得近,她又看清了他那道疤从颧骨斜到耳根,新肉长出来,颜色浅于周围的皮肤。
她心里承认,这人就算脸上开道口子,还是好看。
“阮宝琪。”
“干嘛。”
“你不想我,那我走了。”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她没拦。他往客厅走了两步,停住。又走回来。
“这个领口改了几次?”
“关你什么事。”
“三次?”他扫了一眼桌上,“那位太太难搞。你越急越画不出来。如果我走了,你今晚画到天亮也画不出来。”
“所以你留下来是可怜我?”
“留下来陪你熬夜。”他把外套搭在椅背,拉了把凳子坐到桌边,“你画你的。我坐这儿。”
阮宝琪看了他几秒,没说话。重新拿起铅笔,把画稿翻到新一页,起稿。他坐在旁边,真没动手动脚,手肘撑着桌沿,看她画。
过了十几分钟。
“这条线不对。”他伸手指了一下领口弧度的位置,“太尖了。”
“你又懂?”
“我不懂。但那位太太脖子短,你这个领口开法,穿上去下巴跟领口打架。”
阮宝琪铅笔停在半空。她看了他一眼,低头又看了看画稿。擦掉,重画。
“你怎么知道她脖子短?”
“上回你桌上搁着她照片,我看了一眼。”
“你看她照片干什么?”
“看她老公。”他笑,“她老公跟阮生有生意往来。我总得知道对方什么人。”
“所以你坐这儿半天,是来打听生意的?”
“我是来陪你。顺带看一眼。”
“顺带喔。”她重复了一遍,低头继续画。
又过了几分钟。
“梁景谦。”
“嗯。”
“你脸上那道疤。”
“小事。”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