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滨江老城区被大片温暖而连绵的灯火彻底浸透,纵横交错的街道像是一条条流淌着金红光斑的血管,在视野正下方无声地舒展、蜿蜒。
新华大厦十六层的防火门被单手推开。
没有风雪的咆哮,迎面扑来的是带着初春泥土微腥与青草萌发气息的微湿夜风。
天台空旷依旧。
地面的水泥坪已经被春雨冲刷得干干净净,那些在冬天堆积的污泥与冰壳荡然无存。
陈默踩着覆满致密白绒的足掌,赤着脚,毫无声息地穿过了这片曾经见证了他粉身碎骨的开阔水泥地。
视野尽头的女儿墙边,曾经那道锈蚀断裂的暗红铸铁护栏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全新的加厚不锈钢管护栏。
立柱用四颗粗壮的不锈钢化学锚栓深深打入现浇混凝土女儿墙内部,表面在城市霓虹的反光下泛着清冷整洁的银亮微光。
陈默在距离护栏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夜风穿堂而过,吹拂着他身上那件加宽版型的黑色棉麻无袖挂脖长裙。
裙摆在风里猎猎翻滚,露出两侧手臂外侧那一排整齐硬挺、足有两米宽幅的纯白初级飞羽。
他抬起手。
覆着极薄白绒的手指自然张开,指腹贴上了横向的不锈钢圆管。
金属很结实,带着夜露的微凉,掌心用力下压,整道护栏纹丝不动,连一丝多余的颤音都没有。
三个月前那种内脏抽搐、骨骼断裂、整个人被深渊吸扯下坠的恐怖失重感,在此刻平静的夜风里,如同一捧被吹散的灰烬,彻底烟消云散。
陈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极地的视力与呼吸系统在极高处贪婪地吞吐着稀薄的气流,胸腔内重塑后的气囊随着呼吸自然扩张,将整副修长柔韧的骨架充盈得轻盈如纸。
他缓缓睁开那双大而黑亮的圆眼睛,中下庭那一弯泛着黑玉冷光的微弯短喙在风中轻轻扬起。
双臂自然展开。
两扇展开超过两米一的庞大雪白羽翼,在十六楼的天台边缘轰然舒展!
初级飞羽的边缘在夜风中微微调整着迎角,致密的羽管切开高空气流,发出一声极其沉稳、如同大型滑翔机撕裂风阻般的浑厚低鸣。
风不再是坠落的催命符,而是变成了实打实托起骨肉的无形浮力。
身后传来了极其轻捷的脚步声。
哪怕余眠已经将猫科动物的肉垫控制得无声无息,但陈默耳侧那一圈细密的面盘羽毛,依然在空气微弱的扰动中捕捉到了恋人的体温。
余眠从身后贴了上来。
她身上同样套着一件轻薄的深绿吊带长裙,肩头与锁骨上的纯黑短毛在夜色中如同一汪深潭。
她没有穿鞋,两只纯黑柔韧的脚掌踩在水泥地上,双臂自陈默展开的翅根下方自然穿过,极其顺从、极其用力地环住了陈默深陷的细腰。
下巴轻轻搁在陈默左侧覆满白绒的肩窝里,纯黑的长猫尾在身后轻轻晃动着,尾尖极其自然地缠住了陈默修长覆绒的右小腿。
“还怕么?”
余眠的声音低哑软糯,喉咙深处贴着陈默的皮肉,发出极有安全感的“呼噜呼噜”声。
“不怕了。”
陈默微启短喙,声音清澈甜润,带着雪鸮特有的共鸣。
他没有合拢羽翼,反而借着风势,将两只宽大厚实的白翼向后微屈,像两扇温暖结实的屏风,将身后的黑猫半圈在自己的羽翼阴影里。
余眠笑了笑,金绿色的猫眸在天台夜色下泛着流光。
她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游移。
隔着棉麻长裙薄薄的料子,两只覆着纯黑短毛的大手自肋下攀升,掌心温热的肉垫自下而上,稳稳托住了陈默胸前那对沉甸甸、饱满下坠的D罩杯水滴雪乳。
“唔……余眠,风很大……”陈默短喙微张,湿红的下唇在夜风中泛起一层微凉的湿意。
“大才舒服。”
余眠咬着他后颈处最敏感的一撮白绒,手指隔着布料深深陷进丰满软弹的乳肉深处,狠狠揉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