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在一起喘息了很久。溪水在脚边哗哗流着,冲走了腿间淌下的浊液。暮色已经彻底暗下去,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叶玄林把她转过来,抱在怀里。
苏玄雅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喘息还没平复。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闻到山泉水和汗液混在一起的气味。
“以后不用忍了。”他低声说。
苏玄雅嗯了一声,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忽然闷闷地说:“你刚才……掐我奶头那一下,太坏了。”
叶玄林坏笑了一声。
“你用脚踩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说自己坏。”
苏玄雅在他胸口掐了一记,却没用力,像挠痒痒一样。
两人在溪边收拾好衣衫回到营地时,叶灵霜已经回来了。
一堆干柴烧着小火,少女坐在火边,膝盖上摊着一块布在擦那柄断剑。
她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叶玄林身上停了一瞬——他衣领有些歪,苏玄雅的头发还带着没干的水汽——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擦剑。
“火升好了。”她说,声音平平的,“水也烧了。”
苏玄雅在她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热水,道了谢。
叶灵霜没说话,但苏玄雅注意到她擦剑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刃口被擦得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火光映着三人的脸。
叶玄林坐在一块石头上,右臂上的纹路在火光里几乎看不见了,像褪进了皮肤深处。
他看着面前两个人——苏玄雅安静地喝水,叶灵霜低头擦剑,偶尔抬头往火里添一根柴。
忽然,识海深处传来一道极轻的波动。
雨姒妾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小情郎……你感觉到了吗?”
叶玄林微微一顿。他闭上眼,重新展开感知。红白之力像水银一样铺向四面八方——然后他捕捉到了。
很远。在青云城的方向。一股极其微弱却熟悉的波动,像心跳,一跳一跳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
不是杀气。不是探查。
是……花。
雨苏荷的声音接上来,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渊底里的东西。双生花的残余根脉,在回应我们。”
叶玄林睁开眼,看向南方。青云城的方向,夜空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知道,在那座城的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跟我们有关?”苏玄雅注意到他的表情,放下水碗问。
叶玄林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火堆里跳动的火苗,沉默了片刻。
“可能。”
叶灵霜抬起头,看着他。火光映在她眼里,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追问。
叶玄林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明天继续走。往西北。”他看着远处漆黑的群山轮廓,“先到叶氏的旧地。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火堆噼啪响着。三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说话。
而在极远的南方,青云城的地底深处,一株本该枯死的双生花残根,正缓缓地、固执地,抽出第一根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