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北的路,走了两个月。
叶玄林带着两个女人专挑山间野径走。
白天赶路,入夜找隐蔽处歇脚——有时是山洞,有时是倒塌的猎户棚,运气好能碰上废弃的山神庙。
食物靠打野味和采野果。
沈青云塞的碎银和干粮省着用,撑了半个多月。
路上他一天没停过修炼。
每天入夜盘坐运转红白之力,在失控的边缘反复收束。
起初还要苏玄雅搭把手,到后来,一次比一次短,一次比一次轻。
走到第四十天的时候,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花种便自己顺着经脉流转,像呼吸。
苏玄雅每晚陪在他身边。
有时用手按着他后心帮着引,有时只安静靠着他肩膀等他练完。
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不用说话的地步——一个眼神、一息的变化,就能读懂对方。
叶灵霜总自觉落到最远处歇息,把地方让给两人。
她话不多,该做的事一件不含糊——打水、生火、剥猎物,都利索。
叶玄林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叶苍的闺女,确实有几分她爹的硬气。
只是有一件事他注意到了。
自打那一夜之后,叶灵霜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先前那种纯粹的敬重和依赖,而是多了些别的——有时他在练功,她就那么盯着看,等他转头,又慌忙挪开。
递东西时手指碰到他的手,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耳根还泛红。
有天夜里,苏玄雅靠在他肩上,忽然轻声说:“灵霜这孩子……心事挺重的。”
叶玄林没接话。
“她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苏玄雅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不是男人的味道,是花种的。她体内纯阴之气重,对这玩意儿格外敏感。”
叶玄林皱眉。“你怎么知道?”
苏玄雅轻轻笑了一声:“我也是女人。有些事不用花种告诉我,自己感觉得到。”
她顿了顿,补一句:“不过她克制得很好。是个好姑娘。”
叶玄林沉默了一会儿,没往下说。
他心里清楚,花种对身边人的影响是实打实的。
雨苏荷说过,叶灵霜的体质和花根有几分相性。
但这不等于感情。
感情是另一回事,得有时间,有经历,有真正的动心。
眼下,还不是时候。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走到第七十八天傍晚,三人在一处溪谷旁扎营。
叶玄林盘坐运转红白之力时,忽然感觉体内一震——不是躁动,不是反扑,是一种水到渠成的顺畅。
红白两股力量不再互相试探缠绕,彻底合成了同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无声流转,再无半点滞涩。
花种纹路从右臂蔓到整个右半身,却不再发光,只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像纹进肉里的淡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