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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城中佘韵（第5页）

红白之力很安静，像是在蓄着什么。

沈青云的武馆在城东。门口一块匾额写着青云武馆四个大字，气势凛然。叶玄林刚走到门口，里面就有人迎了出来。

“叶玄林？”来人三十出头，剑眉星目，正是沈青云。

他上下打量了叶玄林一眼，目光在他右臂上停了停，忽然笑道，“几年不见，你倒捡了条命回来。进来说。”

武馆后院很安静。沈青云亲自倒了茶，把两杯推到叶玄林和苏玄雅面前。

“听说你跳进了北境深渊。”他开门见山，“那地方不是好去处。能活着出来，要么命大，要么……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叶玄林没隐瞒。

他简单说了被追杀、坠渊、遇见双生花、三次契约、逃出后一路南下的经过，却略过了大部分情欲细节。

沈青云听完，脸色渐渐凝重。

“噬忆双生花……”他喃喃重复，“我在一本残卷里见过记载。那东西不是普通妖植。它吸的不是精血，是执念和欲望。被它盯上的人，就算逃出来，也会被种下种。你右臂上的东西，恐怕就是。”

叶玄林抬起右臂，纹路在晨光下隐隐可见。

“怎么去。”

沈青云摇头：“残卷里没写。只说一旦种下，要么被彻底同化，要么反过来吞了它。”他看了看苏玄雅，忽然问，“她也沾了？”

苏玄雅身体微微一僵。叶玄林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平静：“三次契约，她也在场。如今找着法子收住了。”

沈青云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你族里的二长老最近动作很大。他派人在中州各处搜你的下落，还放出话——谁能带回你的人头，叶氏嫡系之位任选。你爹病重，恐怕撑不了多久。二长老一旦掌权，头一个要清的就是你。”

叶玄林眼神微冷。

“他知道渊里的事？”

“不确定。只是最近他手下动作异常频繁，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沈青云顿了顿，“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

叶玄林点头：“谢了。”

沈青云忽然又道：“对了，城北有家旧书铺，老板姓白。他手里有些乱七八糟的古卷，或许和双生花有关。你要想查，可以去碰碰运气。不过那老头脾，不给足好处，什么都不会说。”

两人告辞出来时，天已经全亮。

苏玄雅一直没说话。直到走出武馆很远，她才小声问：“二长老……真会为了族长之位杀你？”

叶玄林没立刻答。他只是抬起右臂，看着那两道安静的纹路。阳光下，红白两色竟隐隐透出一丝暖意，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会。”他最终开口，“所以我们得先查清这股力量，再想怎么应对。”

苏玄雅点头，忽然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把头轻轻靠过来。经过渊底那几天，她对这股力量少了几分怕，多了些说不清的依赖。

而在极远的地方，那株已经枯萎的双生花，正缓缓张开最后两片花瓣。

黑白交错的光从花心里升起，化作两道细小的影子，朝着青云城的方向飘去。

“小情郎……”

“我们来了。”

声音轻得像梦。

却清晰地落进叶玄林的识海深处。

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握紧了苏玄雅的手。

前方的街道依旧热闹。可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吹进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