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山谷像浸在灰白的水里。
弥久站在屋檐下。昨夜换下的衣物已洗净晾起,她无心去想是谁动的手,脑中只剩美子那句话。
……十五夜亥时结束以前,必须和一个男人交合。
荒唐得像低劣的都市怪谈。偏偏黑纹与持续渗出的湿意都还在,身体已替美子的话作了证明。
弥久靠着木柱,闭了闭眼。
【村子里真的一个男人都没有?】
身后没有声音。
她转过头。
美子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你昨天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我问的不是这个。】
弥久接过茶,没有喝。
【以前有男人。现在没有。】
【他们去哪里了?】
美子的神情一滞。每次问到关键处,她总用沉默挡回来。
弥久把茶放到窗台上。
【如果你还是不想说,我自己去问。】
【没人会告诉你。】
【那是我的事。】
她转身往院外走。
美子叫住她。
【等一下。】
弥久停住脚步。
【还有事?】
美子权衡片刻,才低声说:
【村里还有一个男人。】
弥久转过身。
【你刚才说什么?】
【不是村民。】
【那也是男人。】
【他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住在哪里?】
美子还在迟疑,弥久已转身往外走。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