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久在腹部深处的一次抽动中醒来。
晨光透过纸门,在榻榻米上铺出苍白的一片。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起初甚至想不起自己在哪里。
体内那一团又动了。
不是疼,也不像抽筋,更接近某个细小的活物蜷缩后舒展身躯。位置深得异常,仿佛藏在小腹最里面,贴着她身体原本不该被碰触的地方。
昨夜的记忆瞬间涌了回来。
破裂的窗、黑色触手、碎了一地的护身珠,还有被灌进体内的冰冷异物。
弥久翻身坐起。
身上的薄被滑落。
她打量自己的身体。
衣服已经换过了。原本的睡衣不知去向,身上套着美子的白衬衫;手腕和脚踝留有暗红勒痕,皮肤散布着细小擦伤。
昨晚不是梦。
她摸向手臂内侧。
那道黑色纹路依然存在。
比昨晚淡了一点。
却没有消失。
像一条埋在皮肤下的细根。弥久盯着它,指尖发冷。
月种。
美子昨晚就是这样叫它的。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动作做到一半便停住了。
大腿内侧传来一股异样的湿意。
衬衫下摆遮住了大半身体,温热黏稠的液体却正沿着大腿根部往下淌。她伸手探去,指尖立刻沾上一层透明湿意。
这不是昨夜留下的残液。美子显然已替她清理过,而新的液体仍从体内缓慢渗出,像身体被谁擅自打开了一道阀门。
弥久脸色发白,夹紧双腿,湿意反而更清楚地黏上皮肤。
【……怎么回事?】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小腹。
没有痛。
只有一团跟着呼吸收缩的温热。
她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弥久全身一僵。
【弥久?】
是美子。
【醒了吗?】
弥久盯着房门,没有出声。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美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早餐放在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