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那边回过来。
知夏:“行。明天老馆见。”
沈迟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才回过去。
沈迟:“好。明天见。”
周一,下午。
沈迟照旧带了一杯奶茶去老馆。
三分糖,去冰,加珍珠。
中杯。
他走到三楼,林知夏坐在老位置,旁边那把椅子空着,桌上摊着那本旧版《撒哈拉的故事》,书页发黄,边角卷着。
看见他,她把书页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才合上,放在桌角。
沈迟坐下,把奶茶放过去。
“尝一口。”林知夏忽然说。
沈迟愣了一下。她把自己那杯推过来一点,吸管朝着他。沈迟的耳朵烧起来,他低下头,就着那根吸管,喝了一口。珍珠咬在嘴里,甜的。
林知夏收回杯子,就着同一根吸管,喝了一口。她没看他,低头翻书,嘴角翘着。
沈迟盯着那根吸管,看了两秒,移开目光,把书包里那本《挪威的森林》掏出来,翻开。
那页折角的地方,他读了三遍,一个字没看进去。
余光里,她把那杯奶茶搁在桌角。
杯壁上的水汽凝成水珠,滚到杯底,洇进纸杯的下沿。
他数着,数到七,就乱了。
四点半,闭馆的铃声响起来。林知夏合上书,收拾书包。她把那本书抱在怀里,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林知夏下楼了。
楼道里的脚步声远了。
沈迟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她坐过的位置。
桌角放着一颗黑珍珠,圆圆的,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咬出来搁在这儿的。
沈迟看了两秒,伸手,把那颗珍珠捏起来,放进口袋里。
口袋里已经有一颗了。
两颗珍珠在兜里碰了一下,叮的一声,很轻。
沈迟把口袋按了按,才下楼。
走出老馆大门,暮色压下来。
沈迟走在回去的路上,步子不快。
口袋里两颗珍珠,一颗凉,一颗也凉,贴着大腿。
他走了几步,伸手摸了一下,又收回来。
梧桐叶子在风里响,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