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自己的吸管。”
王一鸣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笑了:“行。沈迟,我跟你说,这姑娘要是对你没意思,我把我键盘吃了。”
沈迟没接话。
他把那杯空奶茶搁在桌上,躺到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黑暗里,他把傍晚那幅画面又过了一遍。
她递到他嘴边的吸管,她耳根染红的样子,她在楼道口回头说,明天图书馆见。
还有五楼那扇亮着的窗,窗边那个人影。
他翻了个身,脸朝着墙。口袋里有东西硌着,他伸手摸出来,是那颗黑珍珠,圆圆的,凉。他把珍珠捏在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一圈。
窗外月光漏进来,落在枕边。沈迟睁着眼,把那句话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明天图书馆见。
周日,沈迟没出门。
他坐在桌前,把《挪威的森林》翻到折角那页,接着读。
读到渡边和阿美寮那段,她说过的那句,在脑子里响起来。
他合上书,又翻开,把那页重读了一遍。
这回没查。
王一鸣睡到中午才起,端着泡面在他对面坐下,嗦了一口:“昨天怎么样?就你俩?”
“就我俩。”
“牵手没有?”
“没有。”
“抱了没有?”
“没有。”
王一鸣“啧”了一声:“那你们一下午干嘛了?”
“逛书店,喝奶茶,坐长椅上聊天。”
“聊什么了?”
“聊书。”沈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聊她爸管得严,大学之前不让谈恋爱。”
王一鸣的筷子停了一下:“她跟你说这个?”
“嗯。”
王一鸣慢慢把面咽下去,放下筷子,认真看了他一眼:“沈迟,你知道女孩子跟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沈迟没接话。
“人家在给你递话呢。”王一鸣放下筷子道,“大学之前不让,那大学之后呢?你傻不傻,这都听不出来。”
沈迟低下头,把那页书翻过去,没接话。他把昨晚那句没敢问出口的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大学之后呢。他想着,下次见面,他得问出来。
下午三点多,手机震了一下,是知夏发来的。
知夏:“那本旧版《撒哈拉的故事》我开始看了。比我以前看的版本好看。”
沈迟:“哪里好看。”
知夏:“旧书有味道。新书太干净了,翻不出感觉。”
沈迟:“我也这么觉得。”
知夏:“你不是说你看不出来吗。”
沈迟:“看多了就出来了。你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