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腿,妻子身上明明穿着黑色的半身裙和黑色的高跟鞋,两条腿上穿着的却是一双肉色丝袜。
“你来的时候不是穿的黑袜子吗?”我看着她的腿问她。
“椅子上有根毛刺,刮破了一大块。”妻子一边换鞋,一边对我说道,“我就换了,那双扔卫生间了。”
上了车以后,我憋了一路的火总算有地方发了。
“静,你知道我刚才在厕所看见什么了?”我双手握着方向盘,对着副驾驶说道,“那小子蹲在垃圾桶边上,把你的丝袜翻出来,直接就往兜里塞。”
冯静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攥着包带的手指也猛地收紧了:“……你看清楚了?”
“看得清清楚楚。我早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昨天盯着你看的那个眼神就不对。”我越说越气,“一个学生,偷女人穿过的袜子,这不是变态是什么?这事我必须跟周哥说。”
“你要说也行。”妻子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说道,“说话客气点,别伤了你们俩的和气。”
……
晚上吃完饭,我拿着手机去了阳台,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那边吵吵嚷嚷的,还能清楚地听见吊车的轰鸣声。
他一听我把事情原委说完,直接在电话那头骂开了:“这个小畜生!我回去扒了他的皮!”
“周哥,你先别急。”我赶紧对着电话劝他道,“孩子大了,可能也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个屁!”老周狠狠骂了一句,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磊子,这事是我没管好,弟妹那边,你一定替我好好赔个不是。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周末老得往工地上跑,家里顾不上,以后干脆改成晚上上课。周二和周五,我下了班肯定在家,就坐在旁边盯着,他要是再敢有一点不老实,我打断他的腿。”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的火总算下去了一大半,对着电话说道:“那就按周哥说的办。”
我回到屋里,把老周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冯静。妻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面前的电视开着,声音却被调成了静音。
“要不……这课就别上了吧。”她对我说道。
“周哥都这么说了,他全程在家看着,还能出什么事?”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再说人家钱都给了,一个月的课才上了两节,半道撂挑子,我在周哥面前也不好交代啊。”
冯静低头看着手里的遥控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就先按周哥说的来吧。”
那天晚上关了灯以后,我躺在床上从后面搂住她,手刚搭上她的大腿,她就把腿往回缩了一下,躲开了我的手。
“今天累了。”冯静背对着我,冷淡地说道,“睡吧。”
……
到了礼拜二下午五点多,冯静刚改完最后一摞作业,办公室里的老师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她正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手机响了,是老周打来的。
“弟妹,下班了吧?”老周在电话里说道,“跟你说一声,那小畜生我让他回他爷爷家待几天,好好反省反省,今晚的课就先停一次。”
“好,周哥,我知道了。”冯静对着手机答道。
“哦对了。”老周又在电话里说道,“上回你落了一个讲义本在书桌上,我给你收着呢。你们学校离我这儿不远,要不你下班顺路过来拿一下?”
冯静对着电话说道:“行,我这就过去。”
她挂了电话,拎起包,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