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停住。
很久。
他忽然问:
“当年的乳母,真的死了?”
暗处有人回答。
“死了。”
“尸骨都查过了。”
谢临渊沉默。
“陆景行呢?”
“关在诏狱。”
“陆老夫人受不住刑,已经全招了。”
那人顿了顿。
“督主。”
“陆景行毕竟是三品大员,若真要他的命,恐怕……”
谢临渊抬眼。
那人立刻噤声。
“本督什么时候说过要他痛快死?”
声音不高。
沈昭宁却无端打了个寒颤。
片刻后。
谢临渊合上供词。
“出去。”
“是。”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谢临渊没有立刻起身。
他就坐在那里。
手指搭在供词上。
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昭宁看着他。
忽然发现。
这个在朝堂上让百官胆寒的男人,其实很少真正发怒。
至少她跟在他身边这几日。
从没见他摔东西。
也没听他厉声斥责过谁。
他越生气。
反而越安静。
就像刚才得知孩子是被害死时。
那种安静。
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