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干活,睡觉在隔壁炕上,夜里会被叫去平安屋里……那件事。
“你们睡都睡过了,”胖婶挤眉弄眼,“你不是他媳妇谁是?”
“可是……”阿若张了张嘴,“他不叫我媳妇。他叫我阿若。”
“那他有没有干你?”胖婶嘴快得很,“就是那档子事……夜里有没有跟你弄?”
阿若的脸红了。她的肤色比中原人深,红了也不明显,但耳朵尖烫得厉害。
“有。”她小声说。
“那不就是了!”胖婶一拍大腿,“男人干了你的屄,你就是他媳妇!这还用谁教?”
阿若蹲在那里,半天没动。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沈平安看她时的眼神,有时候嫌弃,有时候躲闪,但夜里的时候——夜里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那种眼神像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他会在她身上又啃又咬,会把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往她身体最深处顶,会在她耳边喘粗气,会射完之后还埋在里面不肯出来。
她一直以为那是“治病”。
原来那是……当媳妇。
阿若站起来,腿有点发软。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不像是高兴,也不像是不高兴,就是……有什么东西落地了。
“那我……就是平安媳妇了。”她自言自语。
胖婶和另一个婶子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才知道啊?”
阿若扛着锄头往回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烧成橘红色。她走在田埂上,赤脚踩在松软的土里,心里还在琢磨“媳妇”这两个字。
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时,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是沈平安的声音。
她顿住脚步。
树那边有两个人。沈平安和林远,坐在树根上,背对着她。
“你真的不去春闱?”林远问。
“没有钱。”沈平安的声音闷闷的。
“你家不是有个媳妇吗?让她想想办法。”
沉默了一会儿。
沈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阿若从未听过的冷淡:“她?她能做什么。一个蛮夷,大字不识,连话都说不清楚。除了有一身蛮力干点粗活,什么用都没有。”
阿若站在树后,手里还握着锄头。
那些话她听懂了。大部分都听懂了。
“拿不出手。”沈平安又补了一句。
林远笑了:“那你夜里还搂着她睡?”
沈平安没回答。
阿若站在那里,风把她的红发吹到脸上,黏在嘴唇上。她抬手拨开,动作很慢。
她没有觉得伤心。
伤心是一种太复杂的东西,她的脑子转不到那么深。她只理解到一层意思——平安需要钱。平安觉得她没用。平安觉得她拿不出手。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