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说一句,她或许就能更加理直气壮地恨他。
可他没有。
多里安在下面安静下来。
他似乎已经明白,继续说话只会让情况更糟。
两个人隔着洞口对视。
一上一下。
阳光打在珍珠侧脸上,洞穴里的多里安却只能看见她背后的亮光。他无法判断她的神情,也无法确认她此刻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珍珠甚至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可能只有一分钟。
也可能有十分钟。
后来,多里安问过她。
她说不记得。
那是真的。
她只记得自己最后转过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洞穴里的多里安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
树叶摩擦,枯枝断裂。
随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抬头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洞口。
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
几秒后,他低下头,检查了一遍周围的岩壁。
他当然不会把生存完全寄托在一个对自己抱有敌意的陌生人身上。
他开始寻找可能的凹陷,计算能否通过助跑抓住洞口边缘,又尝试将较大的石块拖到下方垫高。
左手的伤口在用力时重新裂开。
血渗过绷带。
那块石头没有放稳,顺着倾斜的地面滚了下来,砸在他的脚背上。
多里安扶住岩壁,闭了一下眼睛。
他没有喊珍珠。
这大概是他仅剩的一点自尊。
又或者,他已经默认她不会回来。
多里安重新将那块石头推到洞口下方时,上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他抬起头。
一根深褐色的藤蔓从洞口落了下来。
藤蔓末端打了一个难看的结。
珍珠的脸重新出现在光里。
她趴在洞口边缘,头发垂下来,神情依旧淡淡的。
“Isitstrongenough?”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