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先坐起来,披了件衣服,去倒了两杯水。
杰明靠在床头,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指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抖。
水喝进喉咙,凉意一路沉到胃里,才让人稍微清醒一些。
他没有提昨晚的事。
一个字都没有。
刘婉也没有问。
她只是把水杯放下,走到窗边,把窗帘彻底拉开。
光线涌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所有刻意营造的暗影都消失了。
黑色的护套被扔在地上,乳环的反光变得普通,昨夜的幻觉彻底退潮。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情事后的味道,却已经淡了很多。
“去领证吧。”她转过身,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的行程,“事情定了,就早点办完。”
杰明点了点头。
没有犹豫,也没有再提“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下午,他们一起去了民政局。
流程很快。
照片、签字、按手印,红本发下来的时候,封面的烫金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杰明把本子收进内侧口袋,动作很稳。
刘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侧过身,和他一起往外走。
阳光落在两个人的肩上,温度真实而普通。
……
从那天之后,杰明的状态确实松了一点。
不是突然变得开朗,也不是把以前的事都放下了。
只是那根一直死死钉着的东西,位置不再那么绝对。
夜里的画面还是会来,却不再每次都把人逼到边缘。
他开始能在事后真正睡着,有时甚至能睡到自然醒。
偶尔会在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刘婉的腰上,而她没有躲开。
抽烟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不是享受,更多是在需要把注意力拉开的时候,点一根。
抽得很慢,很少抽完,掐掉的时候动作很干净。
烟灰落在指尖,他会看一眼,然后弹掉。
喝酒也只在必要的场合,量始终控制得很清楚,从不清醒过头。
酒液进喉的时候,他会皱一下眉,却不再拒绝。
别人递烟,他会接;桌上有酒,他会喝一点。
但边界还在。
毒品依然碰都不碰。有人试过带他,被他直接拒绝,语气平淡,却没有转圜余地。
对外,他依旧是那个“鬼子”……话少、事稳、不乱来。
只是偶尔,在和刘婉单独相处的时候,会多出一点真实的温度。
不再是纯粹的克制,而是允许自己靠过去,也允许自己被抱着。
有时夜里她会再轻轻哼那首歌谣,他听着,眼睛闭着,却没有再哭。
更高的位置,已经可以开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