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子时之前,”沈宏宇咬牙说:“我练功结束之后太饿了,于是翻窗进了小厨房想要找些吃的,在小厨房见过柳夫人!”
“我当时还以为不止我一人会夜间饿肚子,谁知道柳夫人居然是在下毒!”
“你血口喷人!”柳欣儿明显开始慌乱。
时间对上了。
但她绝不能因此被窦红胭抓住把柄。
她几乎腿软,暗中掐着自己的掌心,对沈宏宇呵斥:“你不过一个养子外人,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侯府的家事,更轮不到你来污蔑我。”
绝不能让自己的前程毁在一个养子手中。
柳欣儿发了狠,控告沈易书:“夫君,此子狼子野心,搅乱我们侯府的人心,不能让他继续胡言乱语!”
“我没有!”
沈宏宇本就懊恼自己当初没能警觉起来,红着眼在身上摸索,郑重交给窦红胭一只晶莹剔透的蝴蝶钗饰: “这是柳夫人走后,我在地上捡到的,正是她头上钗子上掉下来的碎片。”
蝴蝶钗……
窦红胭冷笑一声。
目光冷然的扫了一眼柳欣儿头顶,那缺了一只蝴蝶的钗子:“那这钗子,你该如何解释。”
“我,我……”
“真的不是我。”
证据充足,柳欣儿彻底慌了神,躲在沈易书身后哭哭啼啼:“夫君,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做下毒这种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呜呜地哭,沈易书心中同样一片心灰意冷。
那蝴蝶钗,正是自己买给柳欣儿定情信物。
他一直以为,柳欣儿是那个真正的红袖佳人,多年相伴,他自认为对柳欣儿再了解不过。
但回到侯府之后,他忽然不确定了。
自己那心地善良楚楚可怜的小娘子,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呵。”
窦红胭出言嘲讽:“我看你搞错的不是下毒,而是怎么将毒下给了二丫而不是我,来人,这等心思歹毒,谋害亲女之人,将她送往府衙处置!”
“等等!”
沈易书沉着脸握紧双拳,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开口:“搞错了,毒药不是欣儿下的,谁也不能将她带走!”
若府衙当真处决了柳欣儿。
岂不是……
岂不是说明,自己从前都瞎了眼!
他心中渐沉,不肯相信真相,一口咬定:“欣儿定是被人诓骗,她不会做出投毒之事,府衙无权处置侯府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