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同样冷然一片。
试问整个侯府,会对母亲下手之人……只有一个。
无关之人离开之后,母子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心中了然。
这件事,十有八九乃是柳欣儿无意间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侯府众人被聚集起来,窦红胭则直奔听雨园,对神色中带着惊慌的柳欣儿逼问:“柳氏,昨日饭前时分,你院中之人反映,你并不在听雨园。”
她红唇开合,逼问的柳欣儿满头大汗,直白道:“我问你,你当时在何处。”
柳欣儿心中惶恐不安。
但咬着牙硬着头皮,一口咬定:“我昨日就在屋内,许是丫鬟看走眼了。”
沈易书见窦红胭逼问柳欣儿,也不悦地将柳欣儿护在身后:“窦氏,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欣儿给自己的女儿下毒!”
“你也是母亲,你难道会给自己的儿子下毒?!”
几人态度强硬的对峙,沈易书坚决袒护柳欣儿。
她可以猜测出,柳欣儿正是趁着夜间无人时摸到小厨房,趁着泡发药材和燕窝的时间,将毒药掺杂进去。
偏生窦红胭目前没有证据。
她面上冰冷一片,神色不悦地注视着柳欣儿,对她的耐心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两厢僵持,柳欣儿咬死不认,心中得意。
直到沈宏宇一路小跑匆匆冒出来,绷着脸扬声开口,“夫人,我知道是谁下的毒,就是柳夫人,我亲眼所见!”
他气喘吁吁,瞬间打破僵局。
沈宏宇忽然出现,如一盆滚烫的热水,将听雨园僵持不下的气氛瞬间调动起来。
凝滞的气息勃然爆发,尤其柳欣儿,一脸慌张怒火:“你小小年纪,怎么血口喷人!”
“我没有血口喷人,我说的都是亲眼所见!”
他深夜被二丫院中的动静吵醒,问了情况之后,鞋都顾不上好好穿就一步狂奔过来。
心中后怕与懊恼皆有。
都怪自己,没有提前意识到柳欣儿会下毒。
直到如今听说了二丫的情况,才猛地反应过来。
于是心惊不已的向窦红胭求证:“我,我真的见到了!”
“别急,慢慢说,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窦红胭拍了拍他的背,帮沈宏宇顺了口气。
“我,我最近白日里跟着太子殿下为我找到习武师傅练功。”
他越说越流畅,稚气但森冷地注视着柳欣儿:“母亲不支持我练功,更不允许我给自己加课,于是我只能趁着她睡醒之后,偷偷跑到府里校场多练一两个时辰。”
窦红胭点点头。
他偷偷练功这件事,自己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