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章府里都传疯了
“奇怪。”
老苗忽然摸着下巴,一脸的不解:“前朝就已经将这米囊子列为禁物,就是我也有十多年没曾见过米囊子了。”
他看向江稚鱼:“你那院子里的丫鬟是怎么弄来的?”
问得好,她也想知道。
不过眼下她更在意一件事情——
“您说这米囊子随身佩戴久了会让人形成依赖,那服用呢?”她记得罂粟是要长期吃了才会上瘾。
“服用就没这样的药效了,只是吃多了会腹泻。”
“这样啊。”
江稚鱼心下松了一口气。
若是服用只是让人腹泻,那她就不用担心石榴将这米囊子悄悄下进小厨房的饭菜和饮水之中了。
“这平安符背后一定有一条大鱼。”
老苗扯着蒋大山的胳膊:“我都弄不来这米囊子,那小丫鬟怎么可能弄得到!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你这就去找李忠,让他将人抓起来审问!若是她身上还有米囊子就好了,我就可以……”
“闭嘴。”
蒋大山冷着一张脸拍掉了老苗的手,“该怎么做,由不得你插嘴,滚一边去。”
老苗被骂也不在意,当下就将木盒盖上,抱在怀里走到了边上,还不忘冲着江稚鱼喊道:“夫人,这平安符就先给我保管着哈。”
结果没走出两步,又被蒋大山叫住:“你先去配一个闻上去和这平安符没什么区别的药包来,也做成这平安符的样子,动作要快,快去。”
老苗“哦”了一声,就抓了岑钱做壮丁一起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都散了个七七八八,只留下老田和一个面容苍老、但身形魁梧高大的黑脸老头跟在蒋大山的身后。
“夫人可知这米囊子的来历?”
“不知道。”
江稚鱼老实的摇头:“但听着不是好东西。”
蒋大山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尽然。这米囊子本不是我们中原会有的东西,是前朝第四代皇帝晚年寻求长生不老时,一个云游的和尚带来京城的。”
“和尚说那掺杂米囊子的药散是仙人药,随身携带便可长寿。当时的皇帝信以为真,日日夜夜佩戴不离身,起初的确龙精虎猛,让他越发坚信不疑。”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老皇帝原本还算饱满的皮肉迅速消失,哪怕是日日相处的人也能察觉老皇帝的变化。”
“更为惊人的是,原本有着仁善之名的老皇帝开始变得无比暴虐,动辄斩杀宫人,甚至朝中大臣也是说杀就杀。”
“众人原先以为老皇帝是因为年老体弱、忌惮年轻体壮的皇子,但在太子劝说老皇帝,却被老皇帝一剑刺中心脏而亡的那一刻开始,终于有人意识到老皇帝的这副模样,不可能单纯因为老皇帝的忌惮。”
“老皇帝对太子的宠爱,天下无人不知。太子宽厚仁善、品性纯良但不失锋芒,若当时继承帝位的是这位太子,前朝绝不会在后来短短二十年里分崩离析,我们大兴朝也就不能这么快的建成。”
“谁都没有想到,老皇帝会杀了太子。但他偏偏杀了。”
“也许当真是太子太好了,太子之下的五个成年皇子联合起来一同逼宫,这才发现让老皇帝发疯的东西就是他日日佩戴的香囊里的米囊子。”
“他们亲眼见到了米囊子带来的可怕,新帝继位便将之列为禁药。这一禁令沿袭到了大兴。”
一口气说完了这段历史,蒋大山将老田递来的一碗热茶仰头饮尽,一抹嘴,重新看向江稚鱼:“但夫人可知,在那云游和尚将米囊子装作神仙药散送进宫之前,一位韩姓神医就已经带回了米囊子,并利用其特性,激发一些垂死之人的精气神。”
“有了这口气吊着,韩神医救回了许多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