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男人阴阳怪气,一时间,许太太不再接话,拍着淘淘的小屁股轻手轻脚的下床,放进了婴儿车。
宽衣解带状态的DVF连衣裙稍作整理,一个俏奶妈转眼就变作了美娇娘。
极致丝滑的大波浪被捋在耳后,诱人以死的细腰丰臀扭扭捏捏的靠近床边。
忽然,眉梢轻轻一挑,贝齿咬住了半边红唇,整个人都扑在了爱人身上:“变态老公,你说,岳寒会不会早就猜到咱们这样了?”
“咱们哪样了?”许博一手搂住腰背,一手捋过一缕秀发。
“你不是说二东跟他……那天,你都挑明了……”
许太太少有这样眼波流转期期艾艾含羞带怯不知所谓的时候,像个没写完作业的小学生在搜肠刮肚的找理由:“就算二东不告诉他,可依……她们俩……诶呀你傻笑什么呀!”
许博收敛起后槽牙,双手捧住她的脸,仍忍不住打趣儿:“我说祁骚骚,你这应该就叫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吧?”
“我其实,就是不太知道你们男人的痒痒肉都长在哪根神经上……”
许太太大眼睛无处躲闪,索性盯住男人的深眼窝儿:“是被一个奉旨偷人的良家勾引更刺激,还是背着哥哥去欺负嫂子更刺激……”
“欺负?”
许博用大拇指摩挲着越来越红的脸蛋儿,“我怎么觉得,这个词被你用反了呢?”
没想到大眼睛里忽然涌出波光盈盈的期盼与:“变态老公——人家就是等不及想欺负他了,就是……”
话没说完,房门被推开了。
探进来的那颗小脑袋并未知趣儿的回避床上的旖旎风光,却也没钻进来:“诶呦喂!满北京城也找不着第二对儿像你们这么腻歪的吧!用不用我在门外看着点儿啊?”
“那也得看你们家的门隔不隔音啊!”许太太挣扎起身,多少有点狼狈的整理衣裙。
可依似笑非笑的盯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咣当”一下关上了房门,就听门外有个被惯坏了的小女官儿甜声高叫:
“月亮出来了,恭请陛下娘娘沐浴更衣移驾客厅,跟奴才们一起品茶赏月啦!喂!听见了吗?到底隔音不隔音啊?”
祁婧拉过婴儿车,不敢吵醒刚睡着的淘淘,靠近门口才开骂:“诶呀行行好吧小姑奶奶!谁特么跟你似的,干啥都叫那么大声啊?”
正要开门,婴儿车被身后的男人接了过去。许博凑到她耳边悄声说:“真想欺负他,你还是得直接点儿。去换那件粉色的。”
出得房门才发现,客厅比房间里光线还暗。
可依已经换下最爱的红衣,身上穿的是一条米白色的短款连衣裙。
大眼睛在姐夫身上从前到后地转了个遍,应该是没发现什么作奸犯科证据,表情有点失望,就差没挥一挥安检仪说句“下一个”了。
www。
辨别过大片清光的来源之后,只会盖楼的许先生就对建筑学有了一层更深的体悟——想在七八点钟的夜晚欣赏到最美的月光,需要一个足够通透的露台。
如果还觉得不够浪漫,那么就在露台边上再摆一架纯白色的钢琴,专门用来弹贝多芬的《月光》,钢琴的旁边再卧上一只跟狼沾亲带故的宠物。
岳寒此时并没有在弹钢琴,而是跟阿桢姐对坐在一张不大不小的条形餐桌边。
两个人只隔了个桌角,一个低头调校着一把木吉他,一个慢悠悠的摆弄着桌上的茶具,蓦然间进入眼帘,竟然和谐得就像穿越时光不期而遇的一对璧人。
看见许博出来,岳寒抬起头呲牙一笑,过于年轻俊朗的面孔瞬间打破了画面的时空隔绝,收回目光前,微不可查的朝他身后瞄了一眼。
推着婴儿车回头,才发现祁婧听了他的建议没出来,可依姑娘也跟着不见了。
把淘淘安置在阿桢姐旁边,视力已经基本适应了,只是神思仿若未定,许博没有急着在月光下落座,而是煞有介事的把视线撒向周围。
跟上午的岳老板私密空间比起来,这个客厅要小上一倍不止,然而若跟卧龙湖别墅那个“多人豪华大床房”相比,这里就显得宽敞大气游刃有余起来,足够举办一二十人的小型聚会。
形制考究的现代版沙发配上雕工精美的红木几案,其间茶箱酒柜,座钟竖屏,绿植花木更是应有尽有。
客人们或群聚,或对坐,足够开辟出好几个不同的交流场景。
而中央空出来的大片地方铺着奢华的波斯地毯,想是用来跳舞的。三五对舞伴蹁跹其间,都可以做到互不相扰,毫不局促。
是以这么大的地方,只容纳寥寥数人,尤其为了赏月,关闭了大面积光源,只剩下角落里投射地面的几盏氛围灯,不免让人感到一种由奢华浓厚渲染过后,一时难以言喻的静谧。
推开高大的双扇房门,视线所及的走廊和花厅里一个人都看不见,只有稀薄如清茶的橙光铺满墙壁和地面,仿佛在日落之前便存贮好了的凭栏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