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把时间改到两点,我坐在餐厅靠过道的位置,看见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一个人去卫生间。
出来以后,他在单人卫生间门口站了一会儿,好像在看手机。
我手里的饭早凉了。
那次周叙不在。
我盯着那扇门,在脑子里排了三遍:怎么站起来,怎么走过去,开口第一句说什么。
排到第三遍,两条腿还粘在椅子上。
等他走了,我才过去门口转了一圈。
保洁刚打扫完,洗手台上的消毒水还在灯底下发亮。
·当天晚上,我在购物软件上搜了无味避孕套。放进购物车,数量一。
付款前,我盯着收货地址看了好久。
快递一般是周叙取,他拿到盒子一定会问怎么忽然换这款。
我可以说普通的有味道,也可以说工作室有人推荐。
两种说法都很容易。
还有一种说法我没敢往下想:这盒不是给他用的。
最后我把它删了。
删完我去客厅找周叙。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修片,茶几上半盒炸鸡都凉了。我从后面抱住他,手伸进卫衣下摆摸他的腰。
“又闯什么祸了?”他头都没回。
“抱你也算闯祸?”
“平时你先抢炸鸡。”
我从盒子里拿了一块,啃完才说:“今天看见一个男的。”
他把时间线停住:“客户?”
“路人。”
“然后呢?”
“没然后。长得有点像你。”
“帅吗?”
“普通。”
“那确实像。”
他接着放素材。
我坐到他旁边,好想说那个男的在卫生间门口站过,好想说我把无味套放进过购物车。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只剩一句:炸鸡凉了。
他说凉了也能吃,明天别肚子疼怪他。
我靠在他肩上,看完了那条片子。
那天晚上他抱我上床,亲到锁骨的时候,我自己往下挪,含住了他的鸡巴。
我想让自己只想着周叙的味道和他的手,可一闭眼,白天那扇门就开在眼前。
我含着周叙,心里想的却是门后面那个人是什么味道。
我吓得赶紧睁开眼。
周叙问我是不是累了,我说有一点。他松开放在我头上的手,让我上来睡。那次没做完。
第二天早上,我在地铁上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叫“春季线路备忘”,第一行只打了一句:我想给陌生男人口交。
列车到站之前,我把整个文档删了。
进了公司,齐姐把春季路线的早餐开头退回来,让我再砍八十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