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厨房纸放进车里,正好盖住那盒糖。她拿着垃圾袋回来,看了一眼被盖住的润喉糖。
“嗓子不舒服?”
“工作室空调太干。”
“昨晚呢?”
乔乔扶着购物车把手,侧脸看我。
“昨晚是你按得太深。”
“你让我按。”
“所以只买糖,不找你算账。”
她把车推走,轮子在地砖接缝处轻轻跳了一下。
回程地铁上,乔乔很快睡着。
她靠着我肩膀,手还抓着帆布袋。
饮食笔记露出一角,店铺小票夹在里面。
洗衣液和厨房纸堆在我脚边,车厢一晃,塑料袋便轻轻碰着鞋面。
我闭上眼,脑子里还在替那五分钟补画面:棕色外套男人从男卫生间出来,乔乔隔着几步站在门边。她只要张嘴,今天便会完全不同。
乔乔睡着以后还皱着眉,抓着帆布袋的手也没完全松开。
……
回家时已经五点多。
乔乔先把红大衣挂好,又把新买的书放到工作桌。她拿家居服进浴室,走到门边又折回来,把钱包里的定金小票取出,压在书旁。
“你先收东西。”
“谁买的谁收。”
乔乔已经把厨房纸抱起来。“推车的人已经出过力,你收洗衣液。”
“拿东西的人呢?”
她抱着轻的那包往浴室走。“拿裙子不算重活。”
水声响起没多久,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周叙,拿条干净内裤。”
我从抽屉里拿了黑色蕾丝的,递到门边。里面的手摸到布料,很快又退回来。
“随便里不包括这条。浅粉色,左边第二条。”
“随便还分颜色?”
“你拿错了呀,快点。”
我换好递进去。门关上以前,乔乔又从缝里看我。
“今天你盯够了。回沙发。”
她洗完出来,没有换家居服,又把米色毛衣、灰色长裙和肉色丝袜穿回身上。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浅粉色内裤藏在裙子里面。
“为什么还穿这身?”
“你选的。”
“衣服没洗。”
“我只洗了人。”
她从床头抽屉拿出家里常用的避孕套,走到沙发前坐下。
“昨天说有味道,今天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