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回复时,她隔着门帘把换下来的裙子递给我。
“刚才那个还在吗?”
“还在,妻子也回来了。”
门帘里伸出一只手,在我手背上掐了一下。
齐姐很快回复可以,要求把袖口再收紧一点。店员记录好改衣尺寸,说明周三能取。
乔乔付了定金,把小票夹进钱包。
走出店以后,她回头看了一次。浅灰夹克的男人正在替妻子拉衣服拉链,根本没注意店外。
“最后一眼?”我问。
“看他的意见有没有变。”
“变了吗?”
“还是浅色。”
她挽住我,拉我去楼上的书店。
……
书店的城市生活区在最里面。乔乔照着昨晚的提醒找本地人写的随笔,翻了三本,都嫌目录太像旅游手册。
我替她拿了一本老街饮食笔记。作者把章节按早餐、午饭和夜宵分,正好能接她的路线开头。
“这本。”我说。
乔乔接过去,先看目录,再翻到早餐篇。
“你偶尔有用。”
“偶尔?”
“今天第一次。”
“女装店谁替你拿裙子?”
“店员。”
“门帘外面。”
“那算第二次。”
她抱着书往收银台走。前面排着一名穿黑毛衣的男人,年纪大概三十出头,独自拿着一本商业传记。
“这个?”我问。
乔乔只看了一眼。
“不行。”
“哪里?”
“他刚才把书折过去压。”
“自己的书。”
“还没付款。”
男人将书脊压在收银台边,确实折出一道明显的弯。乔乔已经转开脸,不再看他。
黑毛衣男人付完离开,队伍往前挪了一位。
排在乔乔前面的是个棕色外套男人。
身高普通,体形稍微发福,短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本城市步行记。
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他在等候时一直用拇指压着,没有让便签掉出来。
轮到他付款,收银员问是否需要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