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俯身,一手撑在沈清禾的头侧,将她困在自己和病床之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没了半点笑意,只剩下审视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怒火。
“女人,你还真是不自量力。”
沈清禾心里暗道,小屁孩,又在玩这种霸道总裁的戏码。
她迎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神色平静,语气也听不出一点虚弱。
“我有分寸。”
“有分寸?”
傅宴气笑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怒意。
“这就是你的分寸?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就是为了让别人多看你一眼?”
这小屁孩,入戏还挺深。
沈清禾刚跑完三千米,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被他这么一逼问,更添了几分艳色。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推开他撑在床边的手臂,坐直了身体。
“傅宴,放尊重一点。”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对女孩子不能这么随便。”
傅宴彻底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有女人敢这么教训他。
还是用这种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
这感觉,新鲜又刺激。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她这副故作正经的样子,有趣极了。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那双桃花眼又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好啊,我追你。”
他宣布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对她的恩赐。
沈清禾只当他又在发神经,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她自顾自地穿好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软的四肢,径直朝门口走去。
傅宴僵在原地。
她就这么走了?
连句回应都没有?
这女人,肯定是害羞了。
对,一定是这样。
用这种冷漠来掩饰内心的不知所措,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