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令枪响,沈清禾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不快,但节奏很稳,始终保持着自己的频率。
赛程过半,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脚步也沉重起来。
一直靠在栏杆上假装玩手机的傅宴,不知何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看着跑道上那个微微喘息,却依然坚持着的纤细身影,眉头紧锁。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博取同情?
还是想证明什么?
可她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一股纯粹的执拗。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走向后勤处,拎起一瓶水,又大步流星地走到傅茵身边,拉着她就往终点线走。
最后一圈。
沈清禾感觉自己的肺像个破风箱,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全凭着一股毅力在往前挪。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地往前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一个结实又带着淡淡古龙水味的怀抱。
傅宴动作果决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医务室的方向。
周围的学生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傅茵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识趣地拉着陈昊留在原地聊天,没跟上去。
沈清禾的脑子很清楚,只是身体乳酸堆积,一时脱力。
被三儿子这么抱着,感觉有些奇妙。
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上不饶人,行动却比谁都快。
傅宴无视了四周学生投来的惊诧目光,那张风流倜傥的俊脸此刻绷得死紧,抱着怀里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女人,脚步没有丝毫凌乱。
她怎么能这么轻。
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站在看台高处的沈窈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手里的矿泉水瓶被她捏得变了形。
那个贱人!她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先是傅忱,现在连傅宴都对她另眼相看!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再这么得意下去,是时候该给她点教训了,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医务室里。
傅宴把人轻轻放在病**。
校医过来检查了一番,得出结论。
“没什么大碍,就是脱力了,让她躺着休息一会儿就好。”
待校医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宴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